藏海谨慎地答着“甚好”、“雅致”,心里却琢磨不透这位大帅到底想干嘛。
走到一处水榭,庄芦隐忽然停下,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藏海:“你以前,读过很多书?”
藏海一怔,答道:“家父是教书先生,自幼读过一些。”
“嗯,”庄芦隐点头,“看得出来,一身书卷气。”他顿了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藏海头皮一麻,这问题怎么答?说您好?未免有阿谀之嫌。说您不好?他还没活够。
他斟酌着词句:“大帅威震平州,自然是……人中龙凤。”
庄芦隐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太满意,皱了皱眉:“我是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他特意加重了“人”字。
藏海硬着头皮:“我与大帅相识尚浅,不敢妄加评判。”
庄芦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对我,很是防备。”
藏海垂眸:“藏海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庄芦隐逼近一步,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冷兵器的强势气息瞬间笼罩了藏海,“从见第一面起,你就像只受惊的兔子,随时准备跑掉。”
藏海下意识后退,脚跟抵住了水榭的栏杆,退无可退。他抬起头,撞进庄芦隐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他心慌。
“大帅……”
“叫我芦隐。”庄芦隐打断他,语气带着命令,又有一□□哄。
藏海猛地瞪大眼睛,这……这成何体统!
看着他震惊又无措的样子,庄芦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刚才那点逼人的气势瞬间散了。他抬手,似乎想碰碰藏海的脸,但在碰到之前又克制的收了回去,只轻轻拂掉了他肩头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花瓣。
“吓你的。”庄大帅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人不是他,“走吧,带你去书房认认路。不过今天没什么事,你随便看看书就好。”
说完,他转身,心情颇好地继续往前走。
藏海僵在原地,感觉被拂过的肩膀还在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他看着庄芦隐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位大帅,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而自己,好像……真的惹上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