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拖油瓶!”藏海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庄之甫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慑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以为……”
“之甫!”
一声低沉冷硬的呵斥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庄芦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庄之甫浑身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父、父亲……”
“滚出去。”庄芦隐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庄之甫不敢多言,狠狠瞪了藏海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庄芦隐这才迈步进来,目光落在藏海身上,那慑人的寒气瞬间消散,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没吓着你吧?”庄大帅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刚才那个散发低气压的人不是他。
藏海:“……没有。”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吓着我的明明是您老人家好吗!
庄芦隐点点头,视线扫过屋内堆积如山的物品,眉头微蹙:“这些东西……还合用吗?不合用我让人换。”
“合用,都很合用!多谢大帅!”藏海赶紧回答,生怕他再弄来更多东西,“只是……大帅,我只是个文书,实在当不起如此厚待。”
庄芦隐负手而立,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开口:“我庄芦隐的人,自然要用最好的。”
藏海:“……” 这话没法接!
谁是你的人了?!
庄芦隐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话里有歧义,转而看向抱着兔子、怯生生望着他的月奴,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虽然看起来更像是不怀好意):“小姑娘,喜欢这里吗?”
月奴吓得往藏海身后一缩,小声道:“喜、喜欢……谢谢大帅的糖和兔子。”
庄芦隐满意了,觉得这小姑娘比她那浑身是刺的哥哥可爱多了。他清了清嗓子,对藏海道:“你妹妹的病,我让西医来看过了,说是营养不良,需要好好调养。府里的事不急,你先安心照顾她。”
说完,他也不等藏海回应,仿佛只是来巡视一下自己的“所有物”是否安好,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藏海站在原地,看着大帅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笨拙殷勤的背影,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位大帅,好像……真的不太聪明?至少,在“追求”人这方面,手段堪称简单粗暴,且自我感觉良好。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看来,这大帅府的文书工作,比他想象中要……“艰难”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