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凌同情地看着他,能够深切地体会到他心里的那种绝望和不甘。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李明继续说道:
“现在,无论走到哪里,生产抗癌药的海华集团,都被当做了全天下最有贡献最好的企业,他们董事长,被奉做了救世主,呵呵,真是好笑,原本可以低廉的像感冒药的东西,被卖几千的高价,还要被世人顶礼膜拜。”
靳凌看了看他义愤填膺的样子,顿时心情复杂。
她自己骂靳海玉,还不觉得有什么,可那些批评的话一旦从别人嘴巴里出来,她就本能的反感。
“唉,现在是这么个情况。”
“不过,你们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事跟海华集团有关系吗?光是一封邮件,什么也没有写明啊。”
坐在这屋子里半天,她心里始终是矛盾、拉锯的。
既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知道。
恐慌,也在她自己心底无边无际地蔓延着,越是接近真相,就越是能听见尖锐的啸叫。
李明在里屋翻找了一会儿,走出来的时候很是抱歉。
“那些材料还有一个U盘都放在一个包里,不知道被我老婆放哪里去了,好几年了,一直没人提起,也就淡忘了。”
“我记得,她是找到了一些证据的,其中好像有一个女人跟我小舅子的电话录音,她让修手机的给恢复了出来。”他说着,又在客厅里翻遍了各个角落,手上沾满了灰尘,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他来到靳凌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来明天我得去一趟精神病院,问一问我老婆了,假如她这几天状态好的话,也许能想起来。”
靳凌忽然想起来高晨最后的那句话,得快,没有时间了。
她急了,站起来说道:“那我明天跟你一块去,这事得抓紧,你知道吗,得趁着靳海玉被带走调查的空挡赶紧做这件事,错过这个机会,要是她又回来只手遮天,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李明点点头,表示认同。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了,惊愕道:“啊,靳海玉被抓了?”
“是啊,你还不知道?”
“因为啥?”
靳凌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出了他家的家门,挥手道:“明天上午我再过来,我跟你一块出发。”
李明看着靳凌单薄的身影,忽然追了上来。
“小许,你做这事会不会有危险啊,千万要保重自己的安全啊,鸣涛已经死了,虽然很冤枉,但是我不想看到再有人因为他的事而送命。”
靳凌感动地望着他,笑了笑。
“我不怕,我就要跟黑暗势力作斗争,让人们了解田鸣涛的伟大。”她仿佛是在说,让人们好好了解了解靳海玉的卑劣。
亲手把母亲送上审判台,看她四分五裂、灰飞烟灭很痛快吗?
她把手按在心口,痛苦地吐出了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