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紧抓着胸前的安全带,颤抖着身子,喝道:“不,不会的。”
“我妈她已经被抓了,她很快就完蛋了,许墨不会有事的。”
高晨见她如此激动,更加确信,她们之间的感情深厚,是旁人无法企及和替代的,她感到绝望。
“系统里查不到许墨的消息,她或许已经死在路上了也说不准。”
靳凌不说话了。
距离上次许墨在网上发布关于章瑶的消息,已经过去半个月之久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什么变数都有可能。
就算靳海玉手下的那些人没有追踪到她,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呢。
她的心忽地就悬到了嗓子眼。
这一回,她的全部身心都为许墨牵动起来,远比第一次听见许墨失踪的消息那阵要刻骨。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莫名升起。
若是许墨死了,自己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这个念头是那么的真切,连靳凌也没有意识到,许墨在她生命中已然重若千钧。
“实话告诉你吧,田鸣涛已经死了。”
“什么?”
“六年前的国庆节,他跳下严西湖大桥,自杀身亡,反正案卷上是这么写的,很简单的几句话。”
“怎么觉着像是被灭口了?”
“说不好。”
高晨知道她什么意思,她是在怀疑是靳海玉害死了这个搞科研的人,拿了他的研究成果为自己谋利。
私下也曾听过这样的传闻,不过谁都没有证据,也就那么一说。
她将车开进一个饭店,“先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去他姐姐家,你想了解什么,可以慢慢问他家人。”
“饭就不吃了,你现在就送我过去吧。”靳凌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更不想浪费时间,只想尽快地弄清楚真相。
她心里有些忐忑。
万一真相是跟靳海玉有关,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不过她马上狠下心来,要是靳海玉真跟这事有关,她就整理好材料,在给她上一个定罪的秤砣,省得她侥幸逃脱出来。
“连陪我吃顿饭的机会都不给吗?”高晨停下车,落寞地看着靳凌,随即不解道,“你为了救许墨,真要把你妈往死里整啊?”
“你别管,这是我自己的事。”靳凌一脸严肃地说道,望着远处开心的人群,她感到沉痛,“事到如今,我没得选了。”
她自责万分地捂着心口,“许墨这么长时间都不曾联系我一次,她一定是担心我跟我妈感情太好,宁愿选择相信母亲也不愿相信她,才这样的,她一个人孤身奋战,多么的可怜,多么的绝望。”
“如果她不是遇上我,不是遇到我妈,也不至于碰到这样的倒霉事了,我有责任去救她,再说,除了我,还有谁能去救她呢?”
高晨没再说话,发动车子,往田鸣涛的姐姐田雅屏家开去。
田雅屏家在武钢附近。
远远地,便看见巨大的冒着白烟的烟囱矗立在城市天际线上,像是吞噬人的城市巨兽。
杂乱、老旧的家属院门口。
高晨调了个头。
她朝正要大步往里走的靳凌喊道:“对了,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靳凌以为她又要说些两个人之间的不合时宜的话,便皱起了眉头。
风吹开她上身的牛仔衬衣,衣摆飘飘。
高晨望着她决绝、凄美的脸。
“那个XXX快要出来了,听说没什么事了,不久会官复原职,你得快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