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江城天河机场降落。
靳凌有点儿烦地走出飞机,一想到待会要见到高晨,就浑身不舒服。
可是,她偏要吊自己胃口,说只有见面,才肯告诉她田鸣涛的消息。
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见呗。
“哟,靳大小姐这是怎么了,一点儿笑脸也没有,怎么,江城的空气雾霾太大,让你不舒服啦?”高晨捧着花,调侃道,心中隐隐有些伤怀。
以自己的条件,就没有追不到的女人,没想到,却在靳凌这里踢到了铁板。
麻烦的是,自己偏又对她动了心,日思夜想,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靳凌捕捉到她脸上隐藏的失落,忽然来了兴致,忍不住坏笑了一下。
“瞧你说的。”
“你最好别害我白回来一趟。”
“那不会。”
高晨爽朗一笑,把花送到靳凌怀里,毕恭毕敬地引着她,往外走去。
地下停车场。
“哟,军警世家公子哥,就开一破大众啊。”靳凌见对方按亮了一辆有些年头的大众车,嘲讽道。
“在国内,当然要低调。”
“悄悄告诉你,我家的钱都在国外银行里存着呢,美利坚西海岸还有好几栋大别野,哈哈……”高晨自己先大笑了起来,把靳凌送进副驾驶座位,便砰地一声,甩上了车门。
靳凌只当她是说笑。
坐进车里,高晨没有慌着启动汽车,她看看自己,又看看靳凌,叹道:
“你不觉得,其实咱俩挺般配的嘛。”
两个人都透着城市青年的那种明媚、娇贵,有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和优越感。
靳凌在心里对比了一下,轻笑出声。
“确实。”
她想起许墨,那个脸上总带着点儿土憨憨气息的家伙,比起来,高晨要潇洒、洋气的多。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嫁给我这个世家子弟?”高晨说罢,脸立刻就红了,两手紧张的握住方向盘,眼睛也不敢朝靳凌那边看。
靳凌咬住嘴唇,沉默了。
气氛由刚开始的轻松、浪漫,忽地下沉,变得阴湿、沉重。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谁也没说话。
高晨仿佛知道了答案,僵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地踩下了油门。
汽车上了高架。
转眼穿梭在跨江大桥上,高大的白色塔架上斜斜拉起的钢索,一根根像是琵琶上的琴弦,悄然奏响伤心乐曲。
“你心里还装着许墨对不对?”高晨黯然问道。
靳凌从未跟她说过许墨的事,之所以不说,是不想节外生枝。
毕竟许墨现在的处境挺敏感。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高晨后悔知道,幸福的消息像刀子一样扎着她的心,“你们是江大的同学,在一起十年了,可惜她惹上事,亡命天涯去了。”
“她是清白的。”
“我看你还是忘了她吧。你妈不会放过她的,等待她的只有一死,差别只是死在荒山还是大海。”
高晨的话让靳凌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