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绝望铺天盖地地向她涌了过来,瞬间湮灭了她的□□和灵魂。
“你还有什么说的,老实交代,认罪吧。”
女调查员说罢,男调查员接着说道,“还有一个重磅消息我要告诉你,你的护士长自首了,她向我们交出了中心供体的名册,来源和去向,非常清楚,在这里面,我们看见了章瑶这个名字。”
靳海玉由窒息变得惊恐,整个人不住地打战。
这名护士长怎敢背叛自己?
自己给了她多少荣华富贵,给了她多少信任,她却在背地里搞这种事情。
她恼怒了起来。
懊悔使她陷入自责,她想一头抢地,却发现,地面都是软的,怎么撞也不痛。
于是,她坐起来看向桌子,桌子也被包过,连桌角都是圆润的。
找不到自我攻击、自我发泄的工具,她只能甩起巴掌,自己扇自己的脸。
她一边扇一边恶毒的咒骂。
“罗英,你他妈不得好死,出门就被车撞死,全家都死光光……”
两个调查员先是有些惊愕,见靳海玉玩真格的,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嘴角扇出了血,顿时格外厌恶和鄙夷。
“怎么,想畏罪自杀?”
“告诉你,没有那么容易,你逃脱不了党和人民的审判。”
这时候,他们发现,靳海玉不是在演戏,而是已经失去了理智,陷入了癫狂,于是上前阻拦。
靳海玉疯的更厉害了,张嘴就咬他们的手。
为了自保,男调查员一拳把她打倒在了墙里的床上,没想到,她又扑了过来。
“她疯了……”女调查员惊恐地说。
男调查员慌忙护住女调查员,死死按住靳海玉,把她按在桌上。
靳海玉四肢乱蹬,嘴里呜呜哇哇的,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眼睛往上翻着,已经没有正常人的意识。
男调查员的胳膊被抓出了血,又气又怕。
女调查员靠在墙上,手拉着门,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去叫人来,让医生给她打镇定剂。”
男调查员扭头喝道:“打什么镇定剂,直接叫人过来,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一听到这句话,靳海玉立马不乱抓乱蹬了,她要男调查员松开她,然后哭着哀求道:“我没病,不要送我去那种地方,我死也不去。”
两个调查员愣愣地看着她,为她前后割裂的反应感到不知所措,搞不清她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精神错乱了,可要是真的精神错乱,又怎么会一瞬间就恢复正常,这也太神奇了吧。
“我交代,我现在就交代,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写下来。”靳海玉抓起笔,迫不及待地写了起来,以证明她是个正常人,不需要去精神病院里被电击、拘禁、喂药治疗。
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调查员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等待着她书写的完成。
靳海玉豁出去了。
她宁愿自己被判死罪,押去枪毙,也不愿自己被送去精神病院。
那是她不愿意面对的终极恐惧。
当“XXX”的名字被写出来,两个调查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异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