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身体一颤,躬直脊背,慌乱拿起手机。
看着渣男的视频通话邀请,他本能地想挂掉。
慌乱中却按到了同意键。
紧接着,一个宽阔的胸膛出现在屏幕上。
江怀很快反应过来,迅速镜头转了过去,画面中只是闪过男生柔软的小搓头发和小半个漆黑明亮的眼珠。
他谨慎地将手机放在支架上,防止误触镜头转换被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陆均非常快速捕捉到这一幕。
他想看清楚点,等他视线聚焦,屏幕上却变成了一个干净整洁放着电脑的桌面。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寝室响起:“换那么快。”
“嗯,说好的不露脸。”江怀气息还没有平稳。
掉针可闻的宿舍。
他喘息声很明显,像是偷食被捉住的慌张长毛蓝白。
陆均听力很好,男生不正常的喘息声被他捕捉:“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我,没在干什么。”被人捉到,江怀呼吸加速,盯着手机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屏幕对面的男人并没有露脸,只露出脖子到宽阔的胸膛,似乎是刚洗完澡,蓬勃的肌肉上挂着水珠。
而对着屏幕上的手臂上布满一条一条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狰狞的伤疤,从小臂一直延展到肩膀,就像是一段不为人知惨痛留下的痕迹。
仅仅扫了一眼几乎就能想象到当时有多钻心刺骨的疼痛。
江怀瞳孔微微放大:“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屏幕对面男人的身形愣了下,立马找来一件灰色长袖穿好:“抱歉吓到你了。”
江怀没觉得吓到,那手上的伤痕实在太过于触目惊心,即使隔着屏幕,他都觉得手臂很痛:“痛吗?”
他不是一个没有同理心的人。
就算是陌生人也都会关心问上两句,更不要说还是和自己聊了那么久天的渣男。
一码归一码。
说完这句话时,他很明显看到屏幕对面的人愣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化不开的情绪:“以前痛,现在不痛了?”
“是谁做的?”江怀艰难开口问。
“我爸,我妈被我爸家暴,我拿刀冲上去捅了他一刀,我那时力气不够大,被他抢过水果刀,他想捅死我,只能用手臂挡着。”突然,对面的嗓音慢慢趋向平静。
平静到像个局外人。
这句答案在江怀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