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他,喉咙艰难滚动了下。
江怀觉得嘴巴有些发苦:“你当时肯定很痛。”
“我也经常被我爸打,初中的时候,他没给钱我交校服费,我打开柜子拿了他的钱,他就拿差不多拳头那么大的棍子打了我。”
同样灰暗的童年让江怀放下戒备心。
那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就连沈翎他都不曾说过。
心里的骄傲和骄傲,不允许他揭开伤疤,把脆弱的一面暴露在阳光底下。
这些事情就像一根插在心底里的铁丁,裹着血,连着血,随着时间腐蚀糜烂,都不曾摊开来,让别人帮忙把腐烂生锈铁丁拔出来。
可是今天,江怀却觉得对方好像有魔力,让他把心底里的事情倾述出来。
大概是同样的遭遇吧,他想。
陆均安静地倾听着吗:“那你当时痛吗?”
男生淡然的声音隔着屏幕传过来:“有点,那次我被打得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动弹,不过都过去了。”
江怀垂着眼,安静了片刻,问:“我是不是很矫情,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说出来。”
“没有,不矫情。”陆均郑重地给出答案。
这个话题太沉重,夜色浓重,窗外的风透过窗户传了进来。
两人沉默的呼吸声在微弱风声中交缠着。
江怀换了个话题:“你是刚洗完澡吗?”
陆均盯着屏幕干净整洁的桌面:“嗯,你还没有回答,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没在干什么?’’江怀捏了捏发红的脖颈,想起刚刚准备做的事情,心跳节奏乱了。
陆均并不打算放过屏幕对面不露脸的男生:“真的?”
屏幕出现转着黑色签字笔细长形状很好看的手指:“真的?。”
即使男生的声音很平静,陆均还是捕捉到男生的声音中一丝心虚:“说实话?”
江怀浓密地睫毛颤了下,面对男人仿佛听声音能读心一般敏锐神经,他有些顶不住:“就,舍友给了我一个网站,我看了几眼。”
陆均漆黑瞳孔短暂了顿了下,视线紧盯着对面形状很好的手指,仿佛隔着屏幕用视线慢慢在把玩。
镜头有些晃动。
男人下巴出现在镜头里,他的下颌线很流畅,喉结缓慢滚动着。
下一秒,江怀听到男人带着蛊惑的声音响起:“你想看我们可以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