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他爱上了那位未曾谋面的少女吗?”
“这个故事、”薇薇安等了会儿没等来回答,头发上带着编织花环的少女捧着脸看向摆弄相机的绅士,后者有张漂亮的脸,但神情很冷,和极地天上的星一样清冷,但是眉眼却被混沌的光蕴出一丝温柔意味,薇薇安想起了在北极眺望到的冰川和徘徊不落的极光,混着冷绿的蓝涂刺入漆黑的夜,薇薇安一瞬间有些看入迷了,忧郁被冲淡留下的悲伤星星点点又让她想起了极夜里的星,抿了口甜酒,她总结道,“好悲伤。”
“真人真事?”
“我编的。”
声音又冷又清,直白坦诚得让人觉得突兀,薇薇安忍不住看向这位奇怪的客人。
隔壁的温顿酒馆这几天在办化妆晚会,人山人海,异域风情,街巷一眼望去热闹喧噪,比这清冷的小酒馆可谓是天上地下,她是为了看店,虽然没有看店的必要,但是她姐姐今天去约会了,怕她玩脱了随便和人春风一度便强硬要求她在这清清冷冷的店里坐着。
虽然,薇薇安搞不懂这位身着夹克的中国人为什么坐在这里擦拭相机,时不时翻翻看看身侧的手册,没耐心又无聊的薇薇安便热情地坐到了他身前,但这个人最开始完全没搭理她就是了。
薇薇安金黄色的秀发散在腰际,眼深鼻高,碧眼如湖泊,她侧着头近距离观赏这位异域东方人的样貌,黑发锐眼,清冷中带着不浓不淡的疏离,专心致,志旁若无人,连带着想搭话打发无聊时光的薇薇安都闭上了嘴。
但她的视线热烈带着坦率的真诚天真,年纪小活泼是本色,她自己丝毫不觉冒犯。
薇薇安捧着脸观赏美色,有些惋叹,要是自己再大几岁真的会没皮没脸追求这位东方人。
东方人给她的印象普遍是内敛高深的,但也有部分热情的不像话,她以前在学校社团遇见过这类校友,据她观察分为这两类。
这位奇怪的客人调了这个相机调那个,指尖偶尔抚弄过书脊的烫金字,很赏心悦目,古怪又神秘,低调又暗沉,薇薇安平日虽然喜欢自拍但也没见过那些专业过头的设备,而且他脚边还放着不算小的黑箱子,不知道要调试多久。
“你是摄影师吗?”
“不算。”
“那你好厉害,我刚刚看见了,好漂亮、”薇薇安眉眼一动,心思活络起来,“不是来采风的摄影师那就是观光客了?”
“嗯。”
“我可以看看这些照片嘛,刚刚瞟见了极夜耶,我只在电视里看过。”
这位奇怪的客人倒没有拒绝,薇薇安接过那厚重的册子开始翻看,一边看一遍赞叹,她悄悄瞟那位慷慨沉默的客人的神情,只是情绪依旧寡淡,她没看出什么,而后者依旧专心致志地挑选着什么,没理会薇薇安聒噪的夸奖,只是在适时的时候嗯一声。
“你为什么不去拍外面的狂欢节呢?今天的假面晚会感觉超好玩的。”被冷落的薇薇安倒没泄气,毕竟她太无聊了,无聊到跟木头桩子都能聊起来的那种,没有多少长句回应让她以为这位客人的口语不怎么好,以至于不愿意开口。
薇薇安打量的视线坦荡又直白,在暗灰色的阴影中被阻断,对面的人一半藏在暗里,一半藏在晦涩黯淡的光影下,眸光流转着窗外落下霓光又凉又冷,显得不怎么真实,薇薇安突然晃了下神。
可能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那位客人皱起的眉头松开了几分,耳边的聒噪拉长尾音,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