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聂小倩，比较有名。”他说道：“你上次说的电影，我也看了。”

“什么电影？”明越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和他聊过电影。

“在你家书房，”他笑了起来，“你说我像那个跑龙套的。”

明越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啊......想起来了，所以你还特地去观摩学习，怎么演好一个龙套了？”

“嗯，男主角的剧本暂时没拿到，总得先从龙套演起。”

“男主角才不好演呢。”明越笑着打开手机，“来，我给你拍一张试镜照。”

屏幕里的男人即便头上戴着略显滑稽的发卡，额前垂着扇坠，却依然掩不住眉眼间那份沉稳，只是此刻的他，眼里浸满了笑意。

纪宁见她放下手机，稍稍靠近了些，揽着她的腰将人轻轻带进怀里。“试镜照也拍完了，”他声音低下来，带着笑意，“导演，是不是该给我卸妆了？”

明越顺势调整姿势，跨坐在他腿上，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觉得这样挺好，不取。”

“那我这样怎么出门见人？”纪宁明知故问。

明越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气息温热：“不是让我金屋藏娇？怎么，现在又反悔，不想被我藏了？”

纪宁没有回答，只是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像一次试探，随即，像是得到了默许，更深、更热切地吻了上去。

一吻方歇，他微微退开，用那双被情潮浸得湿润的眼睛询问：可以吗？

明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生理期。”

纪宁动作一滞，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你绝对是故意的，对不对？”

明越不仅没躲，反而更贴近了些，眼里水光潋滟，却又笑得坦荡：“是啊，就是故意的。纪总.....现在想怎么办呢？”

纪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挑衅又无辜的神情，那股被她撩拨起来又无处安放的燥热在身体里游走，最终化为唇边的一声低笑。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你说呢？妖女大人法力高强，我这凡夫俗子除了认栽，还能怎么办。”

他顿了顿，抬头，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但账，我可先记下了。”

“那纪总可得做好计提坏账准备，投资回报周期可能很长，甚至最终血本无归。”明越捏了捏他的脸。

“你这笔长期股权投资，我盈亏都认，永不减持。”

明越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纪宁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颈侧的气息。

没过多久，她又抬起头，小声抱怨：“你硌着我了。”

“你这个样子，我要是没反应才不正常吧。”纪宁坦然地道，手臂仍松松环着她的腰。

明越轻笑一声，从他身上挪开，语气里带几分调侃：“男人啊～真是直来直往的动物。”

“能被明大小姐坐怀不乱的，那大概也算不上男人了。”

“你现在嘴皮子功夫见长啊。”明越挑了挑眉。

“近朱者赤，”纪宁看着她，眼里漾开细碎的笑意，“都是跟你学的。”

明越边笑边书房里出来，纪宁也起身跟着她。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她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翻找片单。

“挑一部妖精和书生的。”纪宁将她搂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明越没有推开他，最终选择了一部《青蛇》，点击了播放，极具东方美学的画面与暧昧缠绵的音乐在客厅中流淌。

人生如此，浮生若斯。

两人静静地看完整部电影，明越靠在纪宁怀里，半晌才闷闷地说：“真不明白，白素贞为什么会爱上许仙。”

纪宁只要微微低头，就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他亲吻她柔软的发丝，低声说道：“妖想成人，人想成佛，谁都有放不下的执念。也许对白素贞来说，“人”就是她修行里最想参透的那一关。许仙，不过是恰好成了那个人。”

“那你的执念是什么？”她抬头，“是我吗？”

“是。”纪宁没有犹豫，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我的贪、嗔、痴、爱、欲，全都是你。”

明越定定望向他的眼睛，她不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她只是在看他。

“那你永远做我的情人，好不好？”她垂下眼，将脸贴在他的心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时间仿佛静止。纪宁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自己几乎已经被她宣判——他不能成为她正大光明的恋人。

他必须待在黑暗里，随时随地，给予她所需要的一切，慰藉，欢愉，陪伴。

半晌，他才开口：“我答应你。”

他接受了这份判决。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给我这个房子的门禁，”纪宁的话在明越耳边响起，“还有.......别再让沈曜踏进这里。”

“好。”

“今晚......我要留下。”

明越没有回答，只有电影片尾曲还在客厅回荡。

莫呼洛迦 莫呼洛迦 揭谛摩柯

莫叹息色即空空变色色变空啊空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