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进了餐厅,又朝同样的方向走去,纪宁这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停下脚步,问道:“凌弋,你和谁约会?”
“明越啊。”凌弋也看向他,“你和谁吃饭?”
“......明越。”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有点剑拔弩张。
“行啊,不愧是她,把我们两人当猴耍呢?”凌弋说道。
“谁叫你分手才几天就上赶着去献殷勤?”纪宁只觉得自己是被这个渣男连累了。
“我现在是单身!可比你有资格多了。”
“呵呵。”
两人都不想再理对方,走到预定的位置,明越早已等候在那里。
“坐。”明越抬手邀请他们落座,脸上是得体优雅的笑容。
“小越,你这是在干嘛?”凌弋在她身边坐下后直接开口问道。
“你们两人都约我吃晚餐,我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就一起答应咯。”她说得毫无愧色,“菜我已经点了,希望合你们口味。”
凌弋怨怼地瞪了纪宁一眼,纪宁也没好气地回了他。
明越见他们两人像小学生斗气似的又觉得好笑,“好啦,今天我请客,你们俩开心一点嘛。”她招呼侍者过来点了一瓶酒。“我可是下了血本哄两位帅哥开心。”
“一瓶酒就下了血本啊,没诚意。”凌弋故意说道。
“那凌公子教教我呗,毕竟我经验没你丰富。”
纪宁在一旁低低笑了起来。
“独家秘籍,概不外传。”凌弋又说道:“只传给我女朋友。”
“以你谈的女朋友数量,不应该叫独家秘籍。”纪宁想了想,“三家秘籍——持续稳定扩张中。别到时候到处都流传着你的独家秘籍,凌先生。”
“我正儿八经谈恋爱,不像某些人,谈个假女友,别到时候假戏真做了,纪总。”
明越被他俩的嘴仗逗笑了,“我现在真佩服那些找几个情人的了,如何让他们和平相处还真是一门学问。”
纪宁脸色一沉,“有他没我。”
凌弋也不甘示弱:“有我没他。”
“我说你们俩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这么不对付?”这时侍者恭敬地过来上菜,又为他们开酒,“两位先生,不要辜负今晚的美食和美酒。”明越向他们举杯。
在明越的调动下,气氛很快愉悦起来,两个男人虽然暗暗较劲,但都保持着成年人的体面,一顿饭也吃得尽兴。
晚餐结束后,三人喝了酒都不能开车,纪宁和凌弋叫了司机来接,凌弋的车子先到,他让明越上车,送她回去。
“我对你的独家秘籍不太感兴趣诶。”明越笑着和他挥手。
“明越,你...”凌弋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我是什么你们play的一环吗?
“下次见。”纪宁笑着和他握手道别。
凌弋只觉得这个老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抽出手,重重地关上车门,车子疾驰而去。
两人站在树下,路灯下的影子重重叠叠,明越调皮看向纪宁:“我还是对假戏真做的故事比较感兴趣。”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不会变成真的。”他笑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们身前,纪宁为她拉开车门。
车上放着无聊的夜间新闻电台,隔板无声的降下,电台里的声音逐渐变得不甚分明。
纪宁握起她的手,“手好了吗?”
“差不多了。”
他贪恋着她手上的温度,不愿意放下。
明越没有抽开,她眼睛微眯,好整以暇地看着纪宁,突然笑了起来。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爬上脊背,那是被掠食者纳入视野的恐惧,纪宁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战栗感自头顶蔓延至全身。
她露出了獠牙。
明越轻巧跃身,坐在了他的身上。
烈焰自骨髓深处爆燃,滚烫的刑罚从内而外,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她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取下他的眼镜,“我讨厌你戴眼镜,太虚伪了。”她的嘴唇近在咫尺,鼻尖和他轻轻相碰:“你现在这样子,真迷人。”
纪宁掐着她的腰,狠狠吻了上去。明越的双手则顺势攀上他的脖颈,随即指尖在他颈间流连,最终轻轻摁住那微微颤动的喉结——似情人缠绵的爱抚,又如同凶手行凶前冰冷的试探。
最终,那只手灵巧地向下,轻轻勾住他的领带,顺势一拉,便将它解了下来。
明越一手抵着他的胸膛,稍稍退后,结束了这个吻。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那条领带,在空中轻轻晃了晃,眼含戏谑:“这是......你为我准备的玩具?”
他将滚烫的额头埋入她颈窝,吐出的字句沙哑而破碎:“是...”
说完,他从后备箱取出一个超大的熊熊玩偶,笑着说:“其实这才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不过玩偶坐车也要系好安全带。”
明越将领带重新绕好,温柔地扣住它的手腕,下一秒,她猛地抽紧领带,将它的手臂陡然锁死在椅背上。
纪宁脑中轰然一响,全身肌肉在瞬间绷紧。
玩偶的内置芯片开始唱歌。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明越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气息将声音送入,“我迷恋男人的声音。”
“吻...吻我。”他压抑着灼热的气息,“我唱歌给你...听。”
“你不乖。”她作势要抽出手。
他想制止她,拥抱她,揉碎她,占有她,可他却被钉在原地,只能任她予取予求。
歌声溢出一缕细弱而缠绵的音符,是他最本能的挽留。
“我听不见呢。”明越忽然贴近,咯咯笑了起来,“再不出声,我就把窗户打开让你好好表现。你说,被人围观会不会让你......更快乐?”
纪宁猛地倾身,手腕倏地被勒出道道红痕,他用吻封住了她的唇,断断续续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车子平稳地驶过人潮汹涌的大街,霓虹在玻璃窗上变换。
下一秒,下唇传来尖锐的刺痛,纪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痛!——她总是这样,睚眦必报。
而明越恍若未闻,她是最从容的指挥家,沉浸在自己主宰的乐章里,节奏在她的指尖跳跃,却在巅峰将至时,停下了指挥棒,截住所有出路。
痛!
好痛!
如同无数根针刺入皮肤,细细密密地炸开,他的身体难以自抑地战栗起来。
“明...越,”纪宁几乎是哀求她,“放我...出来。”
明越轻吻他泛红的眼角:“爱一个人,就是会痛苦的。”
她终于松开了手。
音乐太过美妙,纪宁沉醉其中。
绷紧的弦骤然断裂,他在一片炫目的白光中彻底崩解,意识随之化为齑粉。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额发,胸膛剧烈起伏,像溺水者在最后一刻被拽回人间,只能贪婪地吞咽空气。
直到明越用手指抹过他的唇,那涣散的目光才终于挣扎着,重新找到了焦点。
“你弄脏我的手了。”她责备他,脸上却依然是那副狡黠的笑。
纪宁低头咬住那根手指,用舌尖为她细致地舔舐干净。
明越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她升起隔板,对司机吩咐道:“前面商场停,我下车。”
司机目不转睛,恭敬地回复了一句好。
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明越拉开车门。“下次见啦。”她脚步轻快 ,将方才的一切旖旎与狼狈,都留给了车厢里那个尚未平复的男人。
明越才踏入商场,就听得有人叫她,她回头,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跟着纪宁的车。”
“你是警匪片看多了还是家庭伦理剧看多了?”明越有点不悦。
“我担心你。”凌弋说道。
“担心我跟他回家啊?那也是我的自由。”明越转头离开,凌弋快步跟上了她。
“你怎么老是要管我?”
“我怕你被老男人骗。”
“我说凌大哥,我就算被骗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明越真有点无奈,“你真啰嗦,比我家王姨还要啰嗦。”
凌弋看她那副不耐烦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真是好心被当做驴肝肺,“我们一起长大的,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呵,你不就觉得我玩男人怎么不玩你,不甘心嘛,还找借口。”明越戳穿他。
凌弋见她如此说自己,更是觉得冤枉,他嘟囔着说道:“不甘心是有,关心也是真的。”
明越笑了起来,她眼睛滴溜溜一转,说道:“行,今天给你个表现机会。”她随意走进一家奢侈品店:“让我体验一把刷凌公子卡的感觉。”
凌弋立马来了精神,随她一道进了店。
她试了一件藏蓝色的短上衣和同色的百褶裙,“怎么样?”
“好看。”凌弋站在她的身后,“像初中时穿校服的你。”
“初中我可没这么高。”
“一直这么漂亮,没有变过。”凌弋笑着又为她别了一个发卡,“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
“还行。”明越看了看,“买单去吧,凌公子。”
“遵命,我的大小姐。”
“刷男人的卡,感觉也一般嘛。”明越评价道。
“那是你刷少了。”他又拿过一个包,“挺配你。”
“果然被女朋友调教过的就是不一样。”明越拿过包在镜子前比划了下:“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大树底下好乘凉。”凌弋不无得意,见她心情不错,又说道:“明年我来英国陪你。”
明越愉快的心情瞬间消散掉了大半,她换上一副告饶的表情:“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过段日子,一个两个的都要来陪我,我是开收容所的吗?”
“你一个人在那边,我怕你不习惯。”
“你要过来给我当保姆啊?”
“保姆兼情人,行不行?”
“那我要求可高了。保姆呢,你得每天给我做早餐中餐晚餐还要会烧烤火锅小蛋糕,要将我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能让我操心。”
“做情人,那要求就更高了。软件硬件都得符合国际标准,服务好,花样多,情绪价值足够,每月我可是会有绩效考核的。”明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行吗?”
凌弋被她那充满怀疑的眼神伤到了,“做情人,绝对包你满意。保姆嘛,我应该比你生活技能强些。”
“好,那你先拿着号码牌等我的面试通知吧。”
“明越!你是准备找几个?!”
“竞聘上岗,末位淘汰。”
“你还真是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