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入体,云芷胸口翻江倒海,气血逆行,一口鲜血喷出,溅落青石,如红梅绽放。
她踉跄后退,半身麻木,灵力滞涩——阴邪入体!
“云师妹!”赵磊目眦欲裂,红眼疯魔般冲来,“你敢伤她,俺跟你拼了!”
黑袍人怪笑,再次抓向云芷,瘴气凝爪芒,欲擒拿:“小丫头,束手就擒!你的净化之力对我有用,乖乖跟我走,留你全尸!”
千钧一发!
云芷怀中忽传温热——
那片神秘人“墨守”暗赠的清心草叶片,竟自行滑出,悬浮身前!
与此同时,云芷强忍剧痛,左手掐诀,低喝:
“镜花水月,万象归虚!”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十丈空间扭曲如镜面,三道“云芷”幻影浮现——
一在巷口结印,一在屋檐持针,一在原地吐血倒地。
真假难辨,气息如一。
黑袍人一怔,神识扫过,竟无法分辨真身!
“幻术?!”他惊怒,爪芒乱扫,击碎数个幻影,却无一命中。
就在此刻——
清心草叶片离衣,爆发出耀眼白光!
柔和却穿透,一道无形能量波席卷黑袍人!
“啊——!”
黑袍人如遭重锤,踉跄后退,胸口撕裂剧痛,嘴角溢血,抓向云芷的手无力垂下。
黑袍下皮肤透出灼烧红痕,体内阴煞瘴气剧烈翻腾,几欲冲脉!
这短暂停滞,给了云芷喘息之机!
她强忍肩头剧痛,左手疾结法印,低喝:
“寒月丝,缚!”
一道极细、近乎透明的银线自真身指尖激射而出,如月下蛛丝,瞬间缠上黑袍人右足踝!
“什么?!”他欲退,寒月丝却如活物收紧,寒气顺经脉侵入,右腿竟微微僵直!
“雕虫小技!”他怒喝,左掌拍地,黑瘴翻涌欲震断丝线。
可云芷早已算定——
“太阴斩魄剑,斩!”
无声无息,一道凝若实质的月华剑气,自“倒地幻影”眼中射出,直刺其识海!
“啊——!”
黑袍人如遭重锤,神魂剧震,七窍溢血,动作瞬间凝滞!
战机已至!
云芷真身隐于幻象之后,右手三指并拢,掌心三枚太阴冰魄针悄然浮现——
针长寸许,通体幽蓝,内蕴极寒月华,针尖凝着一点霜星,寒气逼人。
她屏息凝神,指尖轻颤,却稳如磐石。
“一针封脉,二针乱息,三针——灭魂!”
三指连弹!
第一针,无声穿入黑袍人左肩,寒气瞬间冻结其灵力运转,左臂黑瘴骤然凝滞!
第二针,斜掠而下,没入其丹田气海,寒毒入体,元婴如陷冰渊,剧烈震颤!
第三针,快若流光,直取眉心识海!
“不——!”黑袍人惊觉时已迟,只觉一股刺骨寒意贯穿神魂,意识如雪遇阳,片片剥落!
“噗!”
他仰天喷出一口黑血,双膝跪地,元婴受创,黑袍寸裂,阴气溃散如潮!
村西,林云与苏晴感应到剧烈波动!
“是云师妹方向!出事了!”林云抓起苏晴手腕,两人御剑化虹,疾驰而来,剑风划破死寂。
黑袍人察觉两股强横气息逼近,又见自己重伤跪地,三枚寒针仍钉于肩、腹、眉心,寒毒深入元婴,再战必死!
他怨毒瞪向云芷,嘶声如诅:
“小丫头……你竟修成太阴三针……坏我大事,辱我尊严……此仇必报!下次见面,我要你魂魄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身形化作黑烟,钻入地缝阴影,瞬间消散无踪。
几乎同时,林云、苏晴赶至巷口。
只见现场狼藉:青石染血,瘴气未散,云芷脸色惨白,肩头带伤,赵磊焦急扶她。
“云师妹!你怎么样?”林云搭脉探息,眉头紧锁:“腐心瘴入体,伤及肺腑……你竟硬抗元婴一击!”
苏晴递上丹药:“青灵丹”清瘴,“玉露丹”止血,声音微颤:“是黑煞门元婴……你们怎么撑下来的?”
云芷服药,气息微弱,却语气平静:“赵师兄护我周全,我只是……临阵应变。”
赵磊却激动道:“林师兄!你没看见!云师妹太神了!先是变出三个她,骗得妖人愣神;然后一根银丝缠住他脚,让他动不了;接着一道月光剑打他脑袋,让他发懵;最后——三根蓝针,嗖嗖嗖!全扎进他要害!那妖人当场跪了!”
他比划着,满脸震撼:“俺从没见过这么准、这么狠的针法!金丹期使出,竟能逼退元婴!”
林云与苏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苏晴低声道:“幻术、寒丝、神魂剑、冰魄针……四术连环,环环相扣。这不是普通功法,这是……传说中的‘太阴真一诀’的招式?”
云芷闭目不语,只轻轻点头。
在众人不察时,她悄然取出冰针,刺入肩井、风池二穴——
寒气瞬间冻结经脉,硬生生将腐心瘴毒封在局部,未使其蔓延心脉。
她望向窗外死寂的村落,指尖轻抚那片曾救她一命的清心草叶。
那黑袍人认得她。
他恨她。
他还会回来。
而溪田村的死寂,黑袍人的阴谋,墨守的暗助……
一切如网,将他们困住。
而村民失踪的真相,
仍深埋于更深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