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芷一行于溪田村废屋中休整疗伤、商议对策之际,无人察觉——
结界外围的阴影深处,一道无形波动悄然掠过。
仿佛空气被轻轻撕开一角,又迅速弥合。
正是玄曜。
他如影随形,自四人踏入溪田村起便隐于暗处,全程目睹。
当看到云芷肩头被黑袍人瘴气所伤,一口鲜血喷出,染红青石的刹那——
那双如古井般深不见底的眼眸,骤然凝出一丝冰寒刺骨的杀意。
不显于形,不动声色,却如万载玄冰压境,连四周游离的阴气都为之冻结。
他指尖微颤,几乎要破影而出。
但最终,他只是缓缓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潮。
不能现身。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屋内那道苍白的身影——她正背对众人,以冰针封脉,动作隐忍而坚定。
玄曜眸光微动,终是转身,身形如烟,无声融入暗影。
循着那缕微不可察的腐心瘴气残痕,他如猎影般追去。
幽谷祭坛:生魂为药
数十里外,阴风怒号的断魂谷底。
黑袍修士踉跄跌入一处隐蔽洞窟,咳出数口黑血,溅在地面竟“滋滋”作响,腐蚀出焦黑坑洞。
“该死……那小娘皮竟有清心之力护体!”他脸色惨白,眼中却燃起疯狂,“不过也好……伤我本源,正需大量生魂滋补!”
他狞笑,从袖中取出三面黑幡,插入地脉节点,口中念动邪咒。
地面裂开,数十名溪田村村民被黑索捆缚,悬浮半空,面色灰败,魂光黯淡,显然已被抽离大半魂魄。
中央祭坛上,黑烟翻涌,凝聚成一只巨爪,缓缓探向最前方一名老者的天灵——
“只要炼化这些生魂,不仅能疗我伤势,说不定……能让‘蚀魂大法’突破瓶颈,踏入元婴后期!”
他眼中贪婪暴涨,正欲催动法诀——
千钧一发!
一道淡漠之声,如自九幽传来,轻轻响起: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声音不高,却如寒刃刺骨,直透神魂。
黑袍人浑身一僵,骇然回头——
玄曜已立于身后,不知何时出现,气息全无,仿佛本就存在于这片阴影之中。
“你……你是谁?!”他厉声嘶吼,强作镇定,手中法诀欲催祭坛引爆。
玄曜袖口微动,墨莲纹一闪,一道无形波动掠过——
“轰!”
祭坛上腐心瘴弹瞬间溃散,化作黑水蒸腾消散。
村民魂光一震,竟有微弱复苏之兆。
黑袍人大惊,欲遁入阴影。
可他身形刚动,后颈骤然一寒——
玄曜指尖已轻抵其命门穴,如冰针刺骨。
“想跑?”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
“你伤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黑袍人浑身颤抖,终于认出那股令他心悸的气息:“你……你是为了那个小娘皮?!云芷?!你认识她?!”
他色厉内荏,试图拖延:“我是黑煞门长老亲传!你若杀我,黑煞门必倾巢而出,追杀你至天涯海角!”
玄曜眸光未动,只淡淡道:
“凡伤她者——”
指尖微压,一股玄寒之力顺穴而入,直捣丹田。
“无论身份,无论缘由,一律得死。”
“不——!”
黑袍人狂吼,欲引爆体内邪丹。
可玄曜指尖一旋,如锁魂之钥,瞬间封其灵脉。
下一瞬——
“咔。”
一声轻响,如琉璃碎裂。
黑袍人体内阴煞之力如潮溃散,元婴自天灵冲出,却在半空透明、碎裂,化作点点墨色碎光,无声湮灭。连魂魄,都被彻底抹除。
余孽清剿:无声裁决
玄曜眸光未动,神识如网铺开。
片刻后,两道微弱气息自远方疾掠而来——正是此前在清河村围攻云芷的两名筑基修士,奉命前来接应。
他们低声交谈,杀意未消:
“长老传讯说已在炼魂,让我们带‘引魂符’去接应。”
“那青岚宗小娘皮伤了长老?哼,等抓住她,非得让她尝尝‘蚀骨噬魂’的滋味!”
话音未落——
“嗤!嗤!”
两道无形黑线破空而至,如影蛇穿喉。
两人脖颈浮现细如发丝的黑痕,头颅歪斜,尸体软倒。
元神未出,便被冻结、湮灭。
黑线收回,如蛇归巢。
玄曜立于洞口,眸色淡漠。
“再多一只蝼蚁,也不过如此。”
墨莲护魂:静待归人
玄曜回身,目光落于祭坛上数十村民灵魂。
煞气缠绕,魂光将熄。
他取出一枚刻有完整墨莲纹的漆黑玉佩,置于祭坛中央。
墨光柔洒,如夜露润草,冻结煞气侵蚀,护住最后一丝生机。
“墨莲佩可暂护他们无恙。”他低语,“剩下的,交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