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此前黑煞门修士逃遁的方向,结合云芷对阴邪气息的敏锐感知,四人小队将搜寻目标锁定在清河村上游的偏僻村落——溪田村。
越是靠近,空气越是凝滞。
不是蚀灵瘴那般腥腐刺鼻,而是一种死寂到令人窒息的虚无。
鸟鸣绝迹,虫声匿迹,连风都仿佛被抽空。呼吸之间,肺腑如坠冰窟,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沉甸甸的铅灰。
当四人御剑落地,双脚触上村口青石的刹那,一股刺骨寒意自脚底窜上脊椎——修为最低的赵磊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发白。
“这……地方不对劲。”他低声喃喃,握紧阔剑,指节泛白。
空村诡象:凝固的日常
溪田村,名存实亡。
一条小溪穿村而过,水面却如镜面般死寂,无波无痕。
田垄整齐,禾苗却焦黑如炭,仿佛被无形之火焚尽生机。
屋舍完好,灶台冷灰,农具倚墙,晾衣绳上一件孩童的青色布衣在无风中僵直垂落,像一具悬挂的影子。
一切如常,却无人。
没有鸡鸣犬吠,没有炊烟人语,连苍蝇蚊虫的嗡鸣都消失不见。
这种极致的“完整”与“空无”的反差,比废墟更令人毛骨悚然。
几间屋内桌椅倾倒,瓷碗碎裂,地面残留淡褐色干涸痕迹——像是仓促挣扎后,所有人被某种力量瞬间抹去。
“邪门……太邪门了!”赵磊粗声打破死寂,声音竟在村中激起微弱回音,吓得他立刻噤声,“连个活物影子都没有。”
苏晴脸色惨白,指尖微颤,不自觉靠近林云:“灵气被抽干了……连游魂气息都无。这里……像被彻底‘清空’了。”
她对阵法波动极为敏感,此地的“空洞感”如无形之网,令她神魂不适。
林云眉头紧锁,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却探不到一丝生命波动。
“此地有大凶。”他沉声下令,“分两组,东西探查,符箓联络,遇险即示警!”
“我与赵师弟探西。”
他安排道,“云师妹,你与苏师妹探东。苏师妹可辅以阵法,亦能及时防御。”
云芷却摇头,目光扫过阴沉屋舍,声音冷静:“林师兄,此地诡异,未知风险或超预料。”
“苏师姐阵法需时布设,若遇突袭,恐难瞬发。”
“不如我与赵师兄一组——他攻防兼备,可作先锋;我感知阴邪,能提前预警。”
“你与苏师姐一组,她可在西边建立稳固据点,便于接应,也免仓促布阵陷入险境。”
她深知:
赵磊强攻可补她近战短板;
林云沉稳,配需准备的苏晴,反能发挥最大优势。
林云略一思索,点头:“好!就依云师妹所言。赵师弟,务必护好云师妹!”
赵磊拍胸:“放心!有俺在,谁也别想伤着云师妹!”
苏晴仍有担忧,但知此为最优,对云芷投去感激一瞥,轻声叮嘱:“云师妹,千万小心,遇险别硬撑,立刻发信号。”
四人分组:
林云、苏晴 →西
云芷、赵磊 →东
脚步极轻,踏入死寂村落。
每一步都如踩在心弦之上,令人窒息。
暗影突袭:旧敌重逢
云芷与赵磊沿东村道推进,屋舍皆同:生活痕迹清晰,人却无踪。
越往深处,阴冷越重,空气中渐渐弥漫起腐叶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云师妹,这地方太怪,俺背后发凉。”赵磊握剑环顾,警惕门窗。
“嗯,赵师兄,集中精神。”云芷低语,指尖微光流转——那是她修炼《太阴幽冥录》所凝的“寒魄感应”,专辨阴邪。
她目光扫向墙角阴影,忽顿:“那边有微弱灵力波动……带黑煞门阴邪气息。”
“俺去看看!”赵磊立刻横身挡前,阔剑横胸,步步逼近。
刚入窄巷,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自屋檐阴影滑落,如烟似雾,直扑赵磊后心——
正是此前在清河村逃脱的黑煞门修士!
黑袍宽大,面容隐于兜帽之下,唯有一双泛着青芒的眼,死死锁住云芷。
“是你?!”云芷瞳孔骤缩。
她认出了那双眼睛——那日在山坳,这人曾想取她性命,却被她与林云联手逼退。
他记住了她。
“小丫头……”黑袍人嗓音沙哑如枯骨摩擦,带着刻骨恨意,“竟敢坏我大事……今日,你必死!”
话音未落,黑气如毒蛇缠绕掌心,一掌拍向赵磊后背!
“赵师兄小心!”云芷低喝,双手疾结印诀——
“净光壁障!”
淡白光罩瞬现赵侧,如盾挡掌。
光罩与瘴气接触,发出“滋滋”腐蚀声,迅速稀薄——
她修为尚浅,结界难挡元婴之击。
“咦?”黑袍人略惊,“竟能瞬发护盾……难怪上次坏我好事。”
他不再纠缠赵磊,身形如烟,直扑云芷!
目标明确——杀她!
“你的对手是俺!”赵磊红眼冲来,阔剑直刺后心,杀意沸腾!
黑袍人速度远超金丹,间不容发避过,干枯黑爪直取云芷咽喉!
爪风裹瘴,如无形利刃,刺得她皮肤生疼!
元婴期!
云芷心头一沉——硬接必死!
危急关头,莲影步施展至极,身形如风中莲茎后退,险避要害。
可瘴气爪风仍擦过肩头,穿透尚未消散的净光壁障——
结界因功力不足,终被突破!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