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仆役带着林岁安上了二楼,这二楼也都是喝酒的有钱人,林岁安四处看了看,没有她的身影。
“阁主,大人在上面!”那仆役看出了林岁安的心思,说,“大人知道您来,在您房里等着。”林岁安点点头,提起裙摆就向三楼处走去,又回头挥了挥手,道:“你先去忙吧!”
“是!”
林岁安站在房门前还有点不可置信,刚伸出手打算拉开房门,可门却从里边开了,林岁安收回手,后撤一步,右手向外微扬,搭于左肩,左手又交于右手之前,语气甜甜:“弟子岁安拜见师父!”
莫兰双手环胸,眼中的笑意藏不住,靠在门框上笑看着她,细细算来确笑有三年多没见了,当初记忆中的小奶团子也长成了如今独当一面的姑娘。
林岁安行过礼也不管平日里的礼仪,扑进默兰怀中,反正在师父这里她可以抛去一切烦琐的礼仪。
“哎呀!师父,我想死你了——!”林岁安尾音拖的极长,像是在撇娇,说着还在默兰怀中轻轻蹭了躇。
默兰在她扑过来的一瞬就张开了手臂,她轻轻拍了拍林岁安,“好啦!师父也想你。”林岁安窝在她怀里不松手,默兰也任由她抱着。
莫兰身上的香淡淡的,闻起来让人心安。
很久,林岁安才依依不舍的从莫兰怀中出来,问:“师父,您怎么来了 ?”
“来看看你啊,我本来都到了京城,结果这才知道你来了江南,不过说来也奇怪,那闻家的小公子竟然去了国子学。”
莫兰伸手在林岁安头上摸了一把,林岁安有点心不在焉了,他去了国子学?
莫兰看林岁安这样,忽然问:“不会是因为你吧?”林岁安倒是没有隐瞒,说:“我不知道。”莫兰站起身来拍拍手,又道:“忘了说,你在麟城救得那两个小孩找到了他们的父母,也送回去了。”林岁安站起身来又抱住她,甜甜的问:“师父,您这次在这里呆多长时间啊?”
莫兰拍拍她的背,想了想说:“这个看情况吧,我听说今天晚上好像有一个什么灯会来的。”林岁安从她怀中钻出来道:“您消息可真灵通!”莫兰轻笑一声,“对了,怎么没见阿梨?”“她去西域那边了,有点事。”
“好啦,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回了去,今天晚上见!”莫兰伸手拉了一下林岁安的衣摆,又道:“这裙子有点长,不方便,回去的时候慢点,注意些。”林岁安低头笑笑,“师父,你是第二个说我裙子长的。”莫兰淡笑,说:“爱你的人自然看得出来。”
林岁安顿一下,“师父,我走啦!”
她独自一人回到了陈府,还有点期待晚上的灯会,不知道闻绎觉怎么样,他是不是为自己又去的国子学?停停停,打住,自己怎么想到他了,林岁安抛去脑中的杂念推开陈府大门,桐月竟一直在门后候着,“表小姐!”丫鬟行礼道。
“你这是……”林岁安问。
“表小姐,是这样,老夫人为您备好了今天晚上灯会所穿的衣服。奴婢便在候着等您回来带您去试衣服。”
林岁安跟着她走向别院,想起了林穆行,便问道:“对了,林穆行呢,他回来了吗?”见到林岁安的仆人一一行礼,桐月回道:“少爷回来得早。”
林岁安点点头,“知道了!”桐月又自顾自的说着,“老夫人知道你们要来江南后就命令我们给您和少爷做了几套衣服,说是你们可以赶上灯会,果然不假。”
林岁安忽然道:“那尺寸……”桐月笑笑,“您不用担心这个,您和少爷的衣服都做了好几套,刚刚少爷也试了,不过他看到您的之后让我们拿走了两套,说是不适合您。”
清风徐徐,林岁安又想起了莫兰说的,爱你的人自然看得出来,这小子。到了别院,没见林穆行,“表小姐,兰苕刚刚已经将衣服放到您的房间了,奴婢在外面侯着,您有事就叫我。”林岁安点头关上房门,床边放着两套样式不同的裙子,一套是淡蓝色的,一套是白色的,腰间都做了修身处理,林岁安穿了白的那套,不出意外的好看,她推开房间走出去,桐月看到后发出一声惊呼:“表小姐,这套衣服果然很衬你。”“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穿。”林穆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紧接着又道:“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林岁安靠近他,轻踮脚尖,说:“林穆行,谢谢。”林穆行吓浑身一哆嗦,“唉——姐,我怕!”他真怕啊,林岁安是很少这样和他说话的,少有的几次也是小时候他两打架的时候。
林岁安挑眉,“今晚的灯会你去不去?”“去,肯定去,这还是第一次看江南这边的灯会,不过姐,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嗯。”林岁安应道。
繁华的晚街处处是卖河灯的,林岁安和林穆行沿着河畔行走,因为听他们说这河灯是两情相悦之人放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吹着微凉的晚风,林岁安舒服的眯了眯眼,林穆行就站在他一旁看着河中的河灯。
“哥哥,你要给这位姐姐买个河灯吗?”林穆行弯下身子,语气温柔,说:“小妹妹,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不是呢?你们很有夫妻相啊!?”
林岁安倒是听笑了,“小妹妹,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是家人呢?”她笑起来也是带着温柔的。
其实林岁安的长相极具侵略性,只不过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倒是温柔了不少。
小女孩咧了咧嘴,“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林岁安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两个河灯,“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