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小园里,林岁安陪在祖母身边慢悠悠的闲逛着,“你们什么时候启程啊?”祖母忽然问道。
林岁安恭敬的回到:“再过两三日吧,京城秋试将近,父亲忙于此事,我们也不好让父亲母亲担心,学业也落了不少,不能外让母亲操劳。”
祖母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快就要回去啊,也好,省得那丫头担心,你们舅舅今日也差不多就回来了,这么些年不见,也不知啊他还认不认出你和穆行!”
林岁安陪在祖母身边没有接话。
祖母拉过林岁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我昨日听府中下人说你和穆行出去过,想也知道你们刚来这里也不知什么地方好玩,我这会儿派人带你们出去逛逛,这府中啊也闷得慌!”
林岁安想了想,轻轻开口,说:“是,祖母。”
祖母便冲着跟在林岁安身后的婢女说:“兰苕桐月,好好带着他们看看咱们云归城的风景。”
两名婢女齐齐俯身行礼,“是,老夫人!”
回到别院,林穆行倒是有兴致,翻弄着院中的花花草草。林岁安顾及着身后两人,倒是落落大方,淡淡吩咐说:“你们两个先下去吧,过会儿我会唤你们。”
“是,表小姐,奴婢告退!”
见着两人出了别院,林岁安这才抬了抬手臂,提着裙摆小跑到林穆行身边,林穆行注意着,皱了皱眉,说:“姐,你这裙摆怎么比你平日里穿的长了这么多。”
林岁安低头看了看,“哦,我今日起来随便穿的,没有注意。对了,你想不想去外面?”
“走!”林穆行拍了拍手上的土。
林岁安逗他,收了笑意,浇下一盆冷水,“不行!”
“林岁安!!”
林岁安撸了袖子向他逼近,“你叫我什么?”林穆行瞬间认怂,站直身子,“姐...”说着“嘿嘿”笑两声,又问:“那你为什么说出去啊?”
“你傻啊,舅…舅舅差不多今日回来,怎么的也要...他...回来之后我能再出去啊,不然我们在街上结果......反正不合礼仪。”
林穆行摊手,“行吧,我听你的!”他尾音拖的长,腔调懒散,是少年特有的音色,让人不知不觉就想到了闻绎觉,林岁安顿了一瞬,终是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对立着,林岁安比林穆行矮了一个头,只能仰着头,半晌,又说:“你玩你的吧,我走了。”
别院中有一个摇椅,林岁安说是走了却躺在了摇椅上,慵懒的晒着太阳。
林穆行小声嘟囔,不满的冲林岁安道:“什么叫玩啊,这叫赏花,你懂什么!?”
临近晌午,下人来通传,“表小姐,少爷”那婢女顿了顿,似是在斟酌,又说:“当事回来了。”
江南这边和京场有些许差异,一般把府主叫做当事。
林岁安入独被林穆行一把从摇椅上拉起,瞬间清醒。
“姐,舅舅回来了,我们得去看看。”林穆行松开拉着她的手说着,其实林岁安睡起床之后有点起床气,不说话,现在只是淡淡点点头,两人便出了别院,兰苕和相月一直在别院外候着,见两人出来连忙跟上。
则刚的小婢女引着两人到正堂,还没来得及对堂内众人行礼,舅舅便拉着两人左看右看,不经感叹道:“和小妹直像啊!”林岁安眉间的烦躁之意不怎么明显,但林穆行却看的清楚,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她的衣摆。
两人齐齐行礼,“舅舅!”
由远及近传来好的娇笑与呼喊“阿爹!我想死你了!”林岁安抬头,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身影偎在舅舅怀里,表哥在身后摇摇头,无奈扶额,对两人小声道:“别见怪啊,我妹妹她就这样的性格。”说完抱歉笑笑
林穆行摇拙头:“表哥说笑了!”
舅舅看着四个孩子,把陈枕书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多大人了还这么大呼小叫!”虽是责备,语气却满是宠弱,又拍了拍林岁安的肩,说:“这么些年过去了,自从四岁之后再没有见过,还认不认识舅舅啦?”林岁安扬唇轻笑:“您说笑了,这倒没有!
祖母看着一层子人笑道:“快都入座吧,哪有站着说话的?”
舅母也吩呀道下人:“上菜吧!”
“是,主母!”
用过餐,林岁安和林穆行连带着陈氏兄妹来又被拉着说了许多话,待两人从正堂出来也已经午时过半了。
林岁安脖子上纱布早在快到云归城时就拆掉了,只留下伤痕,不明显,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兰苕和桐月是二等丫鬟,都是办事利索的。
林岁安和林穆行被两人带着在街上闲逛着。
“姐,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林穆行眼神瞟向一边,没等林岁安回话便匆匆离开了。
林岁安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对着身后两人道:“走吧,我们去别处逛逛,不用理他。”
“表小姐,奴婢记得今天晚上有一个灯会,那时才是热闹!”兰苕说着。
林岁安疑惑道:“灯会?这是这里的什么习俗吗?”说着,拿起了摊贩上的一壶酒轻轻摇晃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