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翌日,闻府,闻绎觉匆忙收拾着上国子学的书本卷轴,闻梦悠打打哈欠,闻绎觉还在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里找着自己的书,“好了吗,快走了!”闻梦悠催促着,闻绎觉苦着一张脸,“姐,你先去吧,我的东西找不到了,我马上就追上你!”
闻梦悠皱皱眉,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娘知道你肯定丢了东西,早就让人新备下了,快点!”
“来了!”
闻梦悠是有些起床气的,两人上了马车,一路上闻绎觉都尽量不乱动以免打扰到闻梦悠,闻老将军和闻老夫人站在大门外看着马车渐渐驶远,闻老夫人道:“这孩子那日回来说要回到国子学,我还不相信!”
闻老将军也欣慰的笑了笑,“长大了!”转而却又担忧起来,低低的说道:“真的是长大了吗?”闻老夫人没听清,转身回府,又牵出了闻忆安,“也不知我们的安儿在军营里怎么样?这都一年多没见了,再过几个月又是一年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闻老将军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边疆无事,安儿也只是操练士兵,没什么担心的,一转眼,孩子们都大了,尤其是安儿,独当一面,巾帼不让须眉,小小年纪已经成了大将军,与将士们同吃同睡,大家都过的一样,没什么好不好!”
听着安慰的话语,闻老夫人也笑笑,吩咐着身后的丫鬟,“庆儿,去吩咐厨房今天晚上多做点好吃的!”
“是,夫人!”
“听梦儿说,那小子还要参加秋试,我那次也是说说,没想到这小子尽然……”闻老将军拉着闻老夫人往饭堂走去。
“唉?!让他吃吃苦头也好,磨磨性子,我闻家儿郎哪个不上战场,连梦儿在几年前都跟着你上阵杀敌,那小子可没有特权不上战场!”闻老夫人不满。
闻老将军说道,“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闻老将军和闻老夫人两人都彼此心照不宣,若是有一天,闻家兵权过大会如何,两人都想过,却没有深入探究过,他们也不敢深入探究。
马车到了国子学门口,入学的学生见到将军府的马车上下来闻绎觉,皆是不可置信,周围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闻梦悠跳下马车就进了国子学,走了几步见闻绎觉没跟上来转身看去,闻绎觉苦着一张脸,少年明媚的五官却并不因此变得难看。
闻梦悠环胸而立,“走啊,不然迟到了!”
闻绎觉“呵呵”两声,道:“姐,要不我还是……”
“不行!”闻梦悠不等他说完就知道他的后半段,闻绎觉扬眉一挑,“快点儿!”
闻绎觉这才挪着步子不情不愿的踏入国子学的大门。
“唉?闻兄!!”
闻绎觉本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步子,听到声音抬头看去,“你怎么在这儿?”
此人正是之前和闻绎觉一起玩的其中一人。
“你这不废话吗?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说着,跑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闻绎觉一个踉跄,两人关系较好,说起话来也不客气。
闻梦悠没管两人,径直去了学堂。
闻绎觉拍掉那人勾着他的手臂,“去去去,你想憋死我啊!我是问你挨的打好了?”
那人一拳打在闻绎觉胸口,“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至于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吗?这不,伤好了,实在是不敢违背我爹啊!话说你呢?你不是不来吗?我最近还听说你立功了,说说怎么回事儿?”
两人边说边赶去学堂,提布上了台阶,闻绎觉这才说:“也没什么,不过是押送了点东西,陛下仁厚,以此作以嘉奖。”
“可以啊你!不过真不够意思,不叫我。”
闻绎觉无言的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想想这段时间你在干嘛呢?”
那人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卧床养伤啊!”
闻绎觉无奈叹口气,似是放弃了,说:“知道就好!快走吧,不然迟到了那老头又要唠叨了!”
闻绎觉和那人坐在了最后一排,学堂内他拿出笔墨摆好,学堂内是众人的读书声,只是没多长时间,两人的动作便如出一辙——一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连方向都一模一样,另一手拿着笔杆。
闻绎觉毛笔尖上的墨珠滴下,在书上印出一大片黑色。
授课的太傅看着两人摇了摇头,闻绎觉是真没办法,他一听这老头讲课便瞌睡,而他旁边那位是看他睡觉也跟着睡……
手中的毛笔跌落,闻绎觉这才清醒一会儿,连忙掐了掐自己,难得听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