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众人欢欢喜喜,餐食已经摆好,祖母坐在主位上和身旁的舅母交谈着,看到几人进来连忙招手:“岁安,过来,和祖母坐在一起!”
林岁安忙说:“祖母,这不合乎礼仪,岁安谢过祖母好意。”可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拂了祖母的面子吗,还好舅母救场及时,她到林岁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母亲,岁安是世家小姐的典范,最是注重礼仪和规矩,这规矩呀,不能坏!”女子半开玩笑的说着,“这不也正好说明了妹妹他们把岁安和穆行培养的很好嘛!”
站在林岁安身旁的林穆行强忍着笑意,最是注重礼仪和规矩?笑话,和他在一起可不是这样的。
好在祖母没有责怪,她笑道:“我这女儿又培养出了两个好外孙!”祖母眼中的疼爱和喜欢不加掩饰。
林岁安斜着瞥了林穆行一眼,林穆行立马收敛了笑意站好,拉着林岁安的陈枕书晃晃她的胳膊,凑近她,林岁安比陈枕书高了半个头,她微微弯了弯腰。
“阿姐,待会儿我和你坐一起!”
陈家并不封建,除了主位上必须是陈老夫人其他位子都是随便坐的。
祖母笑道:“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虚礼,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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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餐雨也停了,陈氏兄妹被老夫人留下考察功课,兰苕也被祖母派去为林岁安和林穆行置办其他东西了,出了内堂,两人都向着别院住处走去,林岁安这一天下来养好了精神,只是有些腰酸。
江南烟雨,洗去了夏日的燥热,林岁安心情不错。
忽地,林穆行问道:“姐,阿爹阿娘不是让我们给祖母他们带了东西吗?马车上没有搬下来吗?”
林岁安伸了伸懒腰,轻松道:“这件事要是被你记起来可就晚了,已经让人去办了。”林穆行耸耸肩,他记着每个月的这几日林岁安都不怎么高兴,又道“行吧,姐,我们去外面逛逛吧!”
林岁安笑看向他:“正有此意!”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转了方向出了陈府。
淡淡薄暮,掺杂人声。
“姐,你那日买的桂花糖很好吃,很甜。”
“姐,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来着,叫什么——嗯——窗外雨潺潺,有意春阑珊!”
“姐——”
林岁安实在受不了了,面向他:“求您了,闭嘴成吗?”
“哦——”
这街市热闹归热闹,也就那些花样,没一会儿两人就没了意思回了陈府。
刚进府,桐月就迎着过来了。
“表小姐,您吩咐的事都办好了!”
“嗯。”
外堂,青翠的竹影映在窗格上,屏退了下人,只有祖母和舅母两人。
“你说岁安这孩子如何?”
舅母上前奉上一杯热茶,在一旁坐下,说:“这孩子懂得蔽锋敛芒,这礼独送,不在人前展示,不居傲,小妹让她带了东西是不假,不过那其中许是有岁安自己添进去的,再说穆行,用餐时儿媳给岁安夹了几次菜,那不是有一次夹了岁安不喜欢吃的没多长时间就被穆行夹到了自己碗里吃了嘛,这两个孩子像极了俊州和阿雅小时候。”
祖母据抿了一口茶,“你呀,就是稀罕他们稀罕的紧!”女主低头轻笑,“母亲又何尝不是呢?”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陈府大少爷和其夫人青梅竹马少年夫妻,成婚多年恩爱非常,不说江南,单是这云归城内,哪个女子提起陈府夫人不是艳羡?
陈枕书的闺房内穿出女子的欢呼,“采……荷,这个胭脂好看,啊啊啊,这个口脂也好看,阿姐送的都是我喜欢的!”
“是是是小姐,这些都配您!表小姐这些礼物可都是送在了您的心坎儿上!”
清凉的微风扑着脸颊,白梨享受着惬意,清脆的马蹄声不绝于耳,“陆声,你快跟上!”“来了!你慢点!”
白梨大声回答着他:“我不,我都好久没有骑过马了,让我过过瘾也不行嘛!?驾!”“马上天黑了,我们先找家旅馆住下!”陆声无奈,向她说。
风声吹散了白梨的声音,只依稀传来几个字。等陆声赶到时白梨已经让小二将马牵了下去还定了两间房,白梨将木牌扔给他,拍了拍手,说:“你好慢啊,我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了!”陆声抬手接过空中飞来的房间号木牌,“你速度快,马可受不住!”
白梨“哼”了一声便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