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薄云笙接下来会挑明了继续问“不想其他人”或“不想我”,结果薄云笙不按常理出牌,仿佛彻底从失神状态找回主动权,同样颔首,风马牛不相及地说:“我刚从外面回来,有点冷。”
冷?
话题急转弯,叶如莺没能很快反应过来。
薄云笙定定地看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好像在证明刚刚不是说谎。
冷要怎么办?
哦……
叶如莺觉得自己可能懂了。
她忍着笑,却又慢慢溢出来,向前走了一点,恰好够牵住薄云笙的手,让两只掌心和掌心紧紧贴得没有缝隙。
“那这样呢,还冷吗?”
薄云笙揉了揉到手的柔软,面不改色:“冷。”
叶如莺唇边弧度提高,脚尖轻轻一迈,直接抱入薄云笙怀中,笑音清脆:“还冷吗?”
薄云笙得偿所愿,展臂将人圈得更牢,并且不客气地垂头挨着叶如莺耳鬓和侧颊。
“不冷了。 ”
温热的呼吸令叶如莺耳膜沿至脖颈都有些痒丝丝。
不冷了,谁却都没松手。
两人就这么抱着,秦芳早就收拾好旅游纪念品去其他屋子了,偌大的空间无人打扰。
时钟滴答。
可能过了五分钟,叶如莺感觉到薄云笙揽在她腰际的手再次收了收,然后她耳边盈满了如庆幸又如示弱的叹息:
“如莺,我很想你。”
叶如莺心尖一颤,嗅觉、视觉、触觉都被熟悉的人与物占领,薄云笙外套上秋的凉意混合着熏香,平淡的天气把花园衬得颜色不像二十多天前浓郁,家里各种器具和小装饰还在最开始摆放的位置。
离开马吉兰卡时叶如莺不觉得,飞机降落云京时不觉得,到家和芳姨聊天、等待薄云笙时也不觉得——
这一刻,她才发觉她的依赖比她以为的还多。
叶如莺脸埋在薄云笙胸口,手指揪着薄云笙黑色的外衣下缘,眼眶缓缓湿了。
“我也想你的。”
薄云笙终于听到最满意的话,笑着在她眉边吻了吻。
“想我还逗我?”
叶如莺像忽然也意识到幼稚,拉着薄云笙衣服的手晃了晃,羞大于恼地喊“云笙”。
薄云笙适可而止,唇又在叶如莺耳垂碰了一下,“有我的礼物吗?”
“……有。”
“是什么?”
叶如莺用在贝壳园里开到的珍珠学做了一副袖扣,但她现在凑近薄云笙,压低声量,秘密似的道:“是……我的新歌首听名额。”
“新歌?”薄云笙上身后退少许,注视叶如莺,意有所指地问,“名额限量?”
“唔……限两个。”
“还有谁?”
叶如莺说是薄雪辛,而且薄雪辛在前,他在后。
薄云笙:“……”
“歌名也不可以先告诉我?”他的手由肩移到叶如莺颈侧、下颌,摩挲着捧住叶如莺的脸讨要好处,好像一旦被拒绝就会强硬地犯下某种罪行。
叶如莺心跳急升:“可、可以……但你听了要装作不知道哦……”
“我保证。”
薄云笙俯头,额抵额,差一点亲到叶如莺的上唇。
叶如莺怀疑不是无意,但没有证据。她说,新歌叫做——
“献给世界和你我。”
你我都在这世界生存、死亡,渺小过、痛苦过、快乐过、得到过、失去过、也期望过或遗忘过。
如果你是你,我是我,花是花,泥是泥,雨雪是雨雪,曾经是曾经,后来是后来。
那么相逢就是世界的礼物。
而爱是每一个记忆中的“我们”。
我们看见什么,世界就如何。
譬如叶如莺和薄云笙从彼此眼中看出化不开的思念,便相信日月星辰都为此害了相思。
这不是病,对吧?
只是一点幸福生活的小症状。
一辈子不治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