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吓我也没用,我不想你再误入歧途,我也不想亲自把你晒成蛇干,只要你动了歪心思,我肯定要把你开膛破肚。”
“你不是凤凰!”柳小蛇用着极其尖锐的音量说道。
“可是你身上有凤凰留下的印,我想杀就能杀你。”
柳小蛇没有做声的消失了,他可以神乎其神的出现,也可以神乎其神的消失,但是薛持知道,这条蛇正在暗处看着自己,可惜他就算起了杀心,也做不到什么事,充其量当条狗似得冲人甩个尾巴。
总结下来今天也算倒霉,中午算卦虚脱,晚上算卦入魇,这上香招鬼,梦中不定还要有别的在等着他。
在床前伸个懒腰就不禁感慨,生活像个滚筒洗衣机,按了开关,就谁别想缓下来,可是最后停下一看,水都被甩干了,却什么都没个着落。
薛持拿起小刀划破指腹,用渗出来的血涂抹在龙痕上,那凸起的疱疹接触到血光就迅速的瘪下去,结成红色的痂,等到明天睡一觉就基本上可以痊愈了,可是他自己的血烧的伤口痛,若不是柳小蛇这东西犯病,他又干什么要白受这等罪。
他头粘上枕头就几乎要睡过去,神智还有点清醒,可是那身体就一点点失去知觉,仿佛陷入沼泽一样越陷越深。
薛持今天实在太累了,如果说比个虚脱次数多的比赛,他觉得自己去一趟,还能搬个奖杯回来,透支自己的精力的感觉非常不舒服,有的时候透支的不止是精力,更是寿命。
人最贵的透支之一就是阳寿,请神上身与道破天机都是最长见的两种透支原因,当然做了有损阴德的事情也会遭受这等报应。
果真他做了一场大梦,梦里弥散着大雾什么都看不大清,薛持的手感觉被什么人牵着,手心滚烫。
前方那人背影融入雾中,时隐时现,只有一条不伦不类的黑色辫子拖在背后,随着脚步而来回摇晃。薛持觉得有趣,他就盯着那发尾,盯完闲不住,一只手就拽了起来。
这一拽就坏了事,薛持心里慌了,他下意识扭头要跑,被人像拎鸡仔似得提在手里。
忽然,他听见这个人开了口:“你这个崽子胆子倒是大,我可从没见过有人对我这么不敬的。”
“你不怕我吃了你?”
薛持在梦里嚎啕大哭,那哭声愈发大了起来,吓得梦里人连忙把他抱到怀里僵硬的举高了几次。
“好了好了,本尊可不贪这口舌欲!”
哭声还不见消停,他倒是先怒了,又开口道:“你怎什情理都不通?”
那人手抚在他背后,拍的不知轻重,每次安抚就像是一顿殴打,薛持哭喊的声音更大,他就更加烦躁。
最后抱着薛持往桥边一丢,抬脚就要走,他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似乎在观察哭泣不止的孩童。
“别哭了啊,不然本尊真的走了!”
薛持只晓得浑身疼,不舒服,哭的抽抽,连气都喘不利索,更没力气去在意他的走或留。
他们二人对持了十分钟,最后那人自己走了回来。
“你看,这是什么?”
薛持抬头一看,那个人手里停个麻雀,见到薛持就是一通乱叫,男人的一声去,麻雀就跳到男孩的肩头。
那鸟儿嘴轻蹭在薛持的脸颊上,痒的他忍不住笑出来,男人见他笑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本尊最讨厌孩童哭泣了,你若是跟了我,就要改了这习惯,不过声音也真难听,跟乌鸦叫似得!”
“要不是欠你前世一份情,我可真不想养个人类的后代。”
“你听着,我是……”
他的尾声卷入巨大的噪音中,画面还停留在那人听不大清的喋喋不休里,薛持红着眼睛,无声的张了张嘴。
那两个字仿佛卡在嗓子眼里,说不是咽不行,最后脱口而出的还是一声“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