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基地的事情后，温言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开门，黑漆漆一片，陆昭野不在。

温言摸出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也早已耗尽电量。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把手机扔在床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剥落，散落在通往浴室的路上，赤裸的身躯站在水流下，银色把手倒映出朦胧虚幻的倒影。

深夜十二点，楼下传来大门开锁的模糊声响。窗帘没有拉上，如水的夜光悄悄流了进来，温言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啪”客厅的灯应声而亮，alpha站在厨房冰箱门前，一手撑着冰箱门，拿着冰水往嘴里灌，被突然亮起的灯光照的眯起眼睛。隔着老远，温言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他转过身来甩了甩头，白日井井有条的领带此刻被粗暴地拉开，摇摇晃晃地挂在脖子上，前三颗衬衫扣子被解开,漏出一大片肌肤，晶莹剔透的水渍顺着嘴角一路流到喉结、锁骨...

温言匆匆移开眼，心想罪过罪过，余光中却突然瞥到他胸口处若隐若现有着什么，等他在想回头细看，陆昭野已经直起身来，胸口也被衬衫挡住。

“喝这个吧。”温言从厨房的橱柜里翻出一罐蜂蜜，是他前两天找罐头的时候意外发现的，又从碗筷柜里找出一个勺子，舀了一勺蜂蜜放在马克杯里，然后端着冲泡好的蜂蜜水递给他。

时间静止两秒，被子里的水是热的，陆昭野接过后，温言的掌心一片通红。

“谢谢。”陆昭野喝了一口，然后端着杯子坐在沙发上，手指揉着眩晕的太阳穴，温言在一侧的单身沙发上坐下。

气氛经过短暂活跃又安静了下去，只有马克杯顶上不断冒着的热气，证明时间没有静止。

“你讨厌消毒水对吗？”温言原本并没有打算询问，可是太安静了，他一不小心就把藏在心里的问题说了出来。

就算陆昭野不是因为这个而赶他下车也没关系，他只是想知道，陆昭野是不是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嗯。”陆昭野没否认，睁开的眼睛不似往日晴朗。

果然是这样。

“其实你没必要来接我的，还把自己搞得不痛快，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

他接下来的动作，突然打断温言接下来的话。陆昭野举起食指压在嘴上，让他安静的意思。

“我没兴趣和一个普通朋友在深夜闲聊。”陆昭野轻轻靠住，眼睛盯着挑高吊顶上的水晶吊灯，一个个白色光圈，虚幻而又飘渺。

空气中飘荡着温言若有若无信息素的味道，让陆昭野原本就混沌的思绪陷入更深的深渊。

“你说这个啊，我不是故意隐瞒我们的关系的，”温言一脸为难地解释，“我是怕你不愿意，毕竟我们两个结婚只是权宜之计，万一以后离婚了，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离婚？你想和我离婚？”触发到关键词，陆昭野头顶“嘭”地炸出一双耳朵，配上他面无表情的脸，多了一种冷脸萌物的感觉。

“你这个样子...好萌啊！！！”温言已经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只想rua陆昭野的耳朵。

“哎，别动别动，让我摸一把。”温言的手悬在陆昭野头顶，几次想戳戳那只小巧的耳朵，都被他躲过去，温言拍拍陆昭野的头，让他别动。

？

陆昭野反应异常迟缓，反射弧饶了半个地球总算绕回来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问，“你刚才有拍我的头吗？”

“呃...没有。”

“我不喜欢别人拍我的头。”陆昭野抓住温言企图作乱的小手，仰起头，一脸认真地说。

“好好好，不拍不拍。”喝醉的陆昭野像个小朋友一样，而且是个需要指令的小朋友。

“头晕吗？”温言试探着，手掌覆上他脸颊，掌心传来灼烫感和细腻的触感，手指微微蜷缩。

“嗯。”怕这个答案不能回答温言的问题，又迟缓地点了点头，像接触不良有点卡顿的机器人。

迈出第一步后，第二步就显得轻松许多，甚至毫无心理负担。温言没有了之前的胆怯，大胆地捏了捏他的脸，把他的脸往外拉，“要不要喝点蜂蜜水？”

“不喝。”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比刚才点头更大力，幅度更大。

“为什么？”

“烫——”高低起伏，这个字音足足被拖长了四五秒，仿佛只有这样才足以表达这杯水真的很烫。

“......”

温言默不作声地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停顿了一秒才咽下去。

这些都不重要。温言想到自己是有问题要问他的。

他拍拍陆昭野的脸，捏住鼻子，把他因困倦闭上的眼睛给撑开，另一只手不老实捏着熊猫耳尖，他皱着眉头抗议，却也没阻止，“别睡，我问你啊，你为什么不喜欢消毒水？难道是你怕医生？”

还没说完，温言先笑出声，他实在想象不出来，陆昭野顶着这张臭到家，不知道以为谁欠他几百万的脸，竟然怕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