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朝拿着手机正跟几名兔崽子吵的火热,直播间突然关闭,变黑的屏幕中央不仅有温言的q版头像,还有祝朝臭到家的脸庞。
爆了一句粗口,惊动了身后靠在墙上假寐的谢易安,他睁开眼,起身来到祝朝身旁,自然朝他手机看去,一个直播间关闭的提示,询问:“怎么了?”
“巧巧出事了,温言也是,一群人在温言直播间闹事,让你助理把他们查出来全给我封了。”祝朝摸到口袋的钥匙,作势起身要走。
“好好好,你去哪?”谢易安箍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回身边。
“当然是去找温言啊!你拦着我干嘛,快放开,温言需要我。”祝朝此刻就像得知鸡崽子被欺负了的鸡妈妈,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哚一下。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先不说你爸等会出来看见你不在会不会打断你的腿,”谢易安指尖落在祝朝的西装领结处,余光瞥见周围来往的人,作势给他系领带的样子,靠近他耳旁,轻声说:“你不想想今天谁出席这场会议?”
说曹操曹操到。
会议结束,陆昭野跟在祝廷和谢玄烨身后,跟两位长辈寒暄。
“哎,祝朝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用这么操心,还笑?整天嬉皮笑脸像个什么样子?祝廷看了一眼那边没个正形的人。
“呵呵,伯伯果然没看错你,这个项目有你牵头我们也放心,就交给你们三个人了。”
“小侄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伯伯们的鼎力相助。”
待陆昭野和长辈寒暄完,且两位长辈的身影走远,祝朝连忙靠过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统统告诉陆昭野。
当晚,一条热搜悄悄冲进了前十【某动物基地饲养员疑似虐待动物,逼迫动物卖艺】
“这谁写的热搜?”祝朝躺在躺椅上,把手机一把扔进水里,溅起水花,刚从泳池出来,拿着毛巾擦头发的谢易安手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祝朝放在储物柜里的手机递给他。
“……”
“易宝。”祝朝充满诱惑地伸出指尖对着谢易安勾了勾,谢易安非但没有靠近反而远离了一步。
从小到大,谢易安不知道在这声易宝里吃过多少亏,他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啧,”祝朝发出不悦地声音,眼神也冷了下去,“过来,我不会说第二遍。”
得得得,他听还不行吗。
看着谢易安不情不愿地坐过来,祝朝趴在他肩头,用食指指尖轻轻捻着他肩颈处细密的水珠,小声密谋:“你帮我一个忙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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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动物医疗基地,七楼,手术室。
医院里冷气开得很足,温言回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脖颈处的红色血迹如同被振翅的凤凰,仿佛即将冲破束缚,他举起手遮住眼睛,太阳依然晒的人睁不开眼,可他莫名觉得寒冷。
细铝制管倒映出红色手术灯光,头顶悬挂着一个老式挂钟,秒针每走一步,都重重地落在温言的心头上。
温言坐在等候区,双手抱着胳膊,红色的血迹把指尖和布料染红,眼皮下垂,盯着地板上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小虫,落在他脚边,静止不动。
忽然小虫震动翅膀飞走,空气中传来“叮”的轻微响动,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似有所感,温言无意转头看了一眼,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
“你怎么来了?”温言愣了两秒,愣神的空隙中,两人的距离被快速拉近,还剩两步的距离,他起身迎上陆昭野的脚步。
陆昭野身上穿着西装,听到祝朝说他出事后,他立马就赶过来了。
“我在附近谈合同,听周晖说你在附近,就过来看看,”陆昭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出什么事了?”
一直紧绷的肩颈和情绪不知为何,在见到陆昭野这一刻蓦然放松,那副冷静乐观仿佛遇到什么事都不害怕的温言,在陆昭野面前,这些伪装一点点瓦解,最后剩下脆弱慌张真实的温言。
“别哭。”陆昭野轻轻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我在,我在这里。”
“是...巧巧...”温言抽噎着,根根分明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雨中的栅栏,脆弱孤独,巨大的情绪波动把一句完整的话冲碎,“我不知道...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巧巧和小z刚表演完节目,一切都好好的,小z突然跟了疯一样攻击巧巧,等到我们把他们分开,巧巧身上都是血...”
手掌穿过瘦弱的脊背,轻缓落下,他始终观察着温言的反应。
“啪”一声细微的声响,在厘米之差时,鲜红的手术进行的灯光熄灭,手术室的门被层层打开,温言抹了把眼泪,迅速起身走到手术室前。
“出来了出来了。”窝在墙角,一脸担忧的田恬惊呼一声,也立马站了起来,不过蹲得有点久了,腿麻,像踩到电线一样,胡乱蹦跶几下。
“言,”手术门朝两边打开,率先出来是本次手术的主治医生乔·鲁本斯,一位身高185的蓝眼睛alpha,看起来像来到这个国家很长时间,因为他的中文几乎听不出口音,“手术很成功,巧巧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