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重重叹气,眼神黯淡:“我找了很久离开的出路,却一无所获。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越来越习惯那种幸福,甚至想过就此留下,假装一切都是真的。直到有一天,我登上了灯塔顶端,看着远方的大海,突然想起祖母的话。”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穿透力,“
祖母常说,要收获火焰的祝福,必先点燃自己。所以我做了 —— 把塔楼里的灯油浇在身上,然后点燃了火柴。”
话音刚落,白色火焰突然从她掌心窜出,舔舐着她的双手。
青玉凝视着火焰,脸色渐白,眼中闪过极致的痛苦。她乳白色的肌肤在火焰中泛起焦黑,又迅速愈合如初,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然后我就烧伤了,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也打破了噩梦的幻象。”
火焰骤然消失,她握紧拳头,声音微颤:“很久以后,一切结束时,我发现自己在漆黑的洞穴里,蜷缩在黏糊糊的黑丝茧中。周围有成千上万人和我一样,睡在茧里,睁着眼睛,脸上挂着空洞的幸福微笑。而我们上方,有个我至今无法描述的恶心生物,它靠吸食我们的梦想和执念存活,滋养自身。”
她停顿片刻,补充道:“那生物因我的痛苦而抽搐,能量出现紊乱。我趁机用火焰烧破茧壳,在它恢复知觉前,用黎明碎片的力量杀了它。”
青玉看向玄无眠,笑容里没有丝毫温暖:“…… 这就是我战胜第一个噩梦的方法,靠毁掉自己渴望的幸福,才换来生机。”
玄无眠凝视她的眼睛许久,沉默着转过身,语气沉重:
“正如我所说,它们是噩梦,配得上这个名字。有些折磨,比直面死亡更残酷。”
“对抗那生物不难,被困茧里也不难,甚至被活活烧死都不难。” 青玉轻声道,目光落在脚下的白色道路上
“最难的是走上灯塔台阶的那一刻 —— 不是怕未来的痛苦,而是舍不得抛下那虚假的过去,舍不得承认一切都是幻象。”
两人不再说话,队伍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凯闪电和艾菲走在后面,虽未听清对话,却也感受到压抑的氛围,默契地没有开口打破沉默。
没多久,前方出现外围聚落熟悉的身影,低矮的房屋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光明城堡的尖顶在晨雾中渐渐清晰 —— 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也是即将展开生死较量的战场。
艾菲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声音爽朗,试图驱散沉重:
“别愁眉苦脸的,就算是刑场,咱们也得笑着闯进去。毕竟,咱们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悟迷燃跟在后面,目光扫过青玉,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仿佛刚才那段关于噩梦的对话,从未触动过他,也仿佛即将到来的危机,与他无关。玄无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握紧了腰间的午夜碎片,心中愈发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