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和安东尼被押送进了地下车库,蒙上了眼睛。
电梯上行,他听见叮的一声,楼层到了。
他们进了一个房间,眼睛上蒙的布被扯掉,明亮的灯光照得晃眼。
房间是特殊制作的,玻璃窗开得极大,可以看见平层内的所有情况,外面也能看见里面。
照例手链,脚链绑上。
撒迪曼出现在玻璃窗前,来回走动着,看着房间内的两人。
安东尼走到玻璃窗前,看样子像是要给撒迪曼一拳。
撒迪曼好整以暇地等着,安东尼迟迟没挥出拳,他不傻,知道这面玻璃绝对不是一个拳头就能打碎的。
撒迪曼有点失望,说:“还是这个地方最适合你们。”
威尔:“确实比那个地方环境好很多。”他的头转动,查看着这个房间。
房间唯一的玻璃窗通向走廊,也就是撒迪曼站的位置,玻璃窗的边角有一个圆洞,能伸出来一只手,用来传递声音。
右下方有个镂空的铁抽屉,外面的人可以通过这个抽屉往内送东西。
“准备的很充分,”威尔说,“看来你打算关押我们很久了。”
撒迪曼敲了敲玻璃窗,说:“持久战,你们就是我手上的砝码 当然要好好对待。”
电梯按键亮着。
克雷迪斯叹了口气。
“他们到底在哪一层?”
沃尔夫:“这个大厦里的公司太多了,,大部分都需要登记卡才能进,我们估计刚出电梯就会被拦下。”
克雷迪斯锤着自己的后脑勺:“快啊快啊,想出一个方法来!”
到底也没想出个办法。
八楼的一家公司因租金昂贵而搬去了郊区,现在一直空着。
克雷迪斯没想好去哪一层,又注意到监控摄像头一直在动,就去了八楼。
八楼干干净净,连墙纸都被扒了下来,看上去简直像毛坯房,地上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墙灰纸屑,一股子油漆的味道。
刚进去,沃尔夫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大喷嚏。
“怎么办?”沃尔夫蹲在地上问他。
克雷迪斯挠头,他不是个聪明人,可世界一直在一次又一次给他出难题。
“先等着吧,监控主控室在哪里,我要去看看。”
沃尔夫腿麻了,站了起来:“可是……那里有恶魔。”
克雷迪斯:“你怕了?难道我不怕?”
他慷慨激昂地挥动手臂:“我们天生就是杀他们的,沃尔夫,你怎么现在还不如我坚定了?”
沃尔夫垂下眼角,有些羞愧。
两人合力把监控室的恶魔杀掉,反锁了房间,开始观察监控录像。
监控从进门开始,一直到出电梯都有,重要的那十几个楼层,自从出了电梯以后就没了任何的监控。
电梯里的监控经过特殊处理,看不见楼层,只能看见电梯里的人。
监控记录显示,威尔和安东尼被蒙上眼带上了电梯。
楼层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每个人都佩戴着自己的工牌,克雷迪斯试图看出他们都是谁,但他认识的恶魔不多,一个也认不出来。
如果撒迪曼在这里,那么奥兰多也一定在他身边,奥兰多身边也一定有罗拉。
只要找到奥兰多和罗拉就可以了。
“罗拉是个闲不住的人,总喜欢到处跑,捉他最容易了,我以前捉过他几次,都被奥兰多换回去了。”
沃尔夫看了一上午的监控,即便他的眼睛数量够多,也个个都酸得不得了。
“我为什么没有看到罗拉?”沃尔夫说。
克雷迪斯:“说不定是奥兰多给他下命令了,该死的,第一次见他这么听话。”
忽然,桌子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该我换班了,我十分钟后就过来。”
克雷迪斯石化了。
有点疲惫,他说:“藏到门后去,沃尔夫,我们还要再杀一个。”
一连看了几天,奥兰多几人都没有出现,包括撒迪曼。
克雷迪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可能还有另外的通道。
但既然有另外的通道,又为什么要带着威尔和安东尼进入电梯?
根据撒迪曼谨小慎微的性格,只有一个解释。
这是一个诱饵,引诱他们进入监控室观察。
这几天看到的监控记录,都是提前录制好的。
克雷迪斯看向墙角堆放的两具尸体,翻了他们口袋中的保安证,又捏着他们的脸转了转。
沃尔夫:“怎么了?”
克雷迪斯悔恨地拍了一下腿:“大事不好了。你去看看,监控室的门还能打开吗?”
沃尔夫去拉门,门已经打不开了。
他化为天使形态,翅膀朝门扇去,门纹丝不动。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保安,几乎没被太阳晒过,估计就是撒迪曼拿来当诱饵的。这也根本不是什么监控室,是一个赝品。”
沃尔夫:“我试试能不能冲出去!”
克雷迪斯拉住了他:“别白费功夫了,保存点力气吧。”
克雷迪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说:“听着,撒迪曼,我不知道你在哪个角落安了监视器,你使用这种高端技术用得真熟练,我挺佩服你的。”
他咽了下唾沫,有点紧张:“既然你发现我们到了这里,也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为什么不让我见威尔一面呢?反正我们都被你抓住了。”
沃尔夫看着克雷迪斯自言自语,差点以为他精神病犯了。
撒迪曼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自四面八方:“你们的动作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