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翻阅着这些医生的就诊记录，最后将册子一丢，说：“第四十五页。”

米埃尔拿过去翻开，是菲丽丝医生，旁边是她昨天的诊断信息。

“她昨天给十几个人看过病。”米埃尔说：“你怎么确定是她？”

汉尼拔：“她符合条件，并连着给三名女性看了病。”

米埃尔还是觉得不太可信：“这很正常啊。”

汉尼拔：“她的那三位病人，和我们所提的搜索条件一样。”

一样地最近出现，由别的国家搬来，如果她们写明是从同一个国家搬过来，汉尼拔还不会起疑。

但关键，她们每个人以前居住的国家都不相同。距离之远，跨度之大，到了掩耳盗铃的地步。

汉尼拔：“这件事情交给我，你们继续排查这座城，撒迪曼一定就在其中，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第二天凌晨五点，菲丽丝还没睡着，刚要吃点褪黑素睡觉，电话铃声催命一般响起。

“出事了！”抽抽搭搭的哭声。

菲丽丝瞬间精神了：“什么？”

她跑下楼梯，去车库里把车调了出来，开车就往附近最大的购物广场跑。

对门的邻居仍在沉睡，树丛后，汉尼拔咬了一口苹果。

看来是真的了。

他戴上帽子，趁着天还没亮，走了出去。

他提了个包，从包里翻出塑胶透明外衣套上。

二楼有扇小窗，作为通风的用处，汉尼拔从小窗翻进屋内。

一缸金鱼，慢悠悠地游动。

汉尼拔暂时不打算动用那把剑，对付女巫还用不上。

他腰后塞了把手枪，手枪上装了消音器，手上有把刀子，一会要用什么办法杀死菲丽丝，全凭运气了。

菲丽丝到了购物广场，几辆警车已经包围了广场，事是昨天半夜十一点多出的，那时候工作人员基本都已经下班，只有克里斯还在收拾东西。

克里斯拿着东西往停车场走，发现车窗被人敲碎了，她坐进去，打开灯，用手机想给停车场的管理员打电话，被从远处而来的子弹一枪毙命。

“只能解释到这里了。”警察说，“请您快回去吧，不要录制任何视频，否则您将收到传票。”

菲丽丝开车回了家。

一进门，一地的玻璃碎片。

她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克里斯刚出了事，难道凶手已经到了她家？

后脑勺被冰凉的物体抵上，她惊恐地转过头，看见一张瘦削而深沉的脸。

“把门关上。”汉尼拔说。

菲丽丝手抖着关上了门。

“对不起。”汉尼拔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用左手拉上塑料外衣的拉链。

扣动扳机。

汉尼拔早习惯了这种事，杀人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每一次杀人，都格外熟练，有时候汉尼拔甚至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天生就不该带任何感情，当一个纯粹的恶种。

流出来的血会把地板弄脏，汉尼拔把她拖上了二楼的浴缸。

那些小鱼还在游动，汉尼拔给它们撒了一把鱼食，在菲丽丝的尸体被发现以前，它们可能要挨几顿饿。

第二天，菲丽丝的尸体被发现。

很快，城区的另外两具尸体也都被发现。

短短两天内，出现了四具尸体，很快这事上了新闻。

事情暂时定性为随机枪击案，作案没有规律，四具女尸之后，没有出现新的受害者。

撒迪曼手抖着，放下报纸。

喉咙里漫出血的味道。

“我不允许她们四人互相联系，每人分开制作一种药，她们怎么就没有听！”

奥兰多：“她们总有办法互相联系，都归属于同一个家族，联系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可能汉尼拔找到了她们联系的方法。”

撒迪曼：“我们的药还能撑多久？”

奥兰多漠然：“我们所有军队用量极大，每人配比不多，距离上次用药已经是半年前了，马上要到这一次用药了。”

撒迪曼：“我们的库存量还有多少？”

奥兰多：“不多了。”

撒迪曼思考了一会，说：“士兵一级不再配发，其他士官正常发放。”

奥兰多面无表情：“好。”

第一批恶魔暴露了。

整座城市陷入了慌乱，部分地区甚至燃起了战火。

第一批恶魔被集中处死，很快，其他地区的恶魔也开始暴露。

几个外交官被发现是恶魔，迫于压力请辞。

数个国家几乎全被恶魔覆盖，清醒过来的人类发现自己反而成了异类。

撒迪曼虽被汉尼拔打乱了阵脚，但也迅速稳定了下来，他开始提前执行早就准备好的计划。

不久，几个被恶魔占据的国家宣布脱离人类独立。

汉尼拔仍在寻找撒迪曼。

撒迪曼像守候在蛛网上的蜘蛛，而南非的这座小城，就是蛛网的中心。无数信息通过蛛网来到这里，撒迪曼随之做出反应，捕捉猎物，而猎物是人类。

这座小城，总有一个地方是蜘蛛的老巢。

汉尼拔摘下帽子，看着蓝天白云，阳光晃眼。

“找到威尔了吗？”

米埃尔：“没有，应该在国界线上，不好找。”

突然，汉尼拔顿住了脚。

“怎么了？”米埃尔问。

汉尼拔看向城市上方那口大钟，钟表的针忽然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