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街上，各色各样的恶魔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仍来往自如。

几分钟后，钟表忽然发疯一样转动起来，速度极快，汉尼拔看向手表，手表上的指针也在疯狂转动。

很快，时间重新变回了正常的流速。

“你也感觉出来了，对不对？”他问米埃尔。

米埃尔耸肩：“只差几分钟，说不定是巧合。”

汉尼拔：“不。”

他看向城市的上空，不顾刺眼的阳光灼烧，眯着眼，视线落在云层中。

“有其他人来这座城市了。”

云层间，克雷迪斯慢慢降下高度，国界线上生长着无数城镇，红色黄色的砖瓦，像一道伤疤。

他和沃尔夫几经波折才来到这里，却不知道威尔到底在哪里。

他只能一次次沿着国界线穿梭，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两人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克雷迪斯哎呦叫了一声，耳朵流了点血。

他放慢速度，摸了下耳朵。

“有鸟在啄我？”克雷迪斯说。

沃尔夫：“没有鸟啊？”

克雷迪斯转头，视线放大又放大，看到了一枚漂浮的石头。

石头上还栓着一根白色的头发。

石头很小，上下浮动着，像活的一样。

他伸出手，想捏住石头，被沃尔夫拦住了。

沃尔夫：“别动，可能是陷阱。”

克雷迪斯没敢动这枚石头，他觉得蹊跷，开始在附近寻找相同的石头，果然又发现了几颗。

“会不会是……威尔？”克雷迪斯说。

沃尔夫：“这座城市已经被恶魔占领了。是恶魔做出来，引诱我们上钩的也说不定。”

克雷迪斯睨他一眼：“让你寻找那四位女巫的住处时，你怎么没这么小心？”

沃尔夫惭愧地笑笑。

克雷迪斯给他找了个台阶下：“我们先看看这些石子什么时候会落下。”

两人等啥等，等到天都黑了，石头开始下落了。

第二天，石头再次上升，漂浮在空中，操控石头的人玩心很大，还用石头摆出各种各样有趣的图案。

克雷迪斯基本确定了。

第二天晚上，他和沃尔夫跟着下落的石头，降落到了一座房子的天窗上。

克雷迪斯从窗户向下望，只看见两个镣铐，空无一人。

里面囚禁的人刚刚被带走了。

克雷迪斯气得捶胸顿足。

他和沃尔夫立刻飞高了些，俯瞰着地面山的情况，果然看见一辆面包车，从街道往城市开去。

“把翅膀收起来。”克雷迪斯说，“我们现在要装成恶魔了。”

沃尔夫：“翅膀收起来也不太像，我们没有角啊。”

克雷迪斯：“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得变通？”

沃尔夫：“那我们怎么解决？”

克雷迪斯挑眉：“看我的。”

当天，cosplay道具店的两个角失窃了。

“这不是窃，这叫借。”克雷迪斯说。“用完我们会还回去的。”

沃尔夫面对着偷来的东西浑身刺挠，如果放在刚收留久保太郎那会，他一定会激烈地反对，并斥责克雷迪斯的品行。

而现在，他整个人平和了许多，久保太郎这个孽徒把他的脾气都磨没了。

他不情不愿地戴上了角。

“用帽子挡一下。”克雷迪斯给他戴上帽子。

克雷迪斯一边跟着飞，一边暂停着时间，尽管两人已经暂时伪装成了恶魔，但手段拙劣，还是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面包车开上了小路，小路转到大路，过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绿灯路口，转了多少次弯，终于到了一栋办公大楼前。

这栋大楼有几十层，面包车直接开进了后门，克雷迪斯还没看清，面包车就消失在楼内。

按照速度，应该很快就到地下车库了。

另一边，米埃尔面前放了十几个电话，电话一个接一个响起，米埃尔和助手手忙脚乱地接通。

“喀里市街区，钟表异常！”

助手在地图上画上对应的圈。

“医院南侧公园，钟表异常！”

又画上了圈。

“哈弥尔旅店，钟表异常！”

“塔克快餐饼店，钟表异常！”

“达拉……”

……

米埃尔看着地图，神经慢慢紧绷起来，看向汉尼拔。

汉尼拔端坐着，会议室没开灯，他的眼睛却很亮。

米埃尔拿起记号笔，将所有的圈都连了起来。

图上显示，从国界线一直到市中心，这条钟表暂停的线一直在不断延伸。

“你是对的，”米埃尔说，“有人在移动。”

电话忽然停了，没了任何声音，会议室极度的安静。

汉尼拔：“把最后一个电话内容重新播放，对应地址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