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白望着那些首饰珠宝,冷哼一声,只一瞬,她便想到什么----只要能让裴钦州讨厌我,或许他就会赶我走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走去,发现门竟然可以打开了。
只不过,又是那张她最不愿见的面孔。
“菜肴都备下了,走吧。”裴钦州伸出臂膀,示意她挽上。
见她不愿,他开口:“我什么都没有,唯独银子多得花不完。我可以给你很多银钱,不过你需要偶尔配合我,比如现在,挽上我的胳膊,陪我一起用膳。”
闻言 ,她也不再推脱,他说得没错,她现在需要银两傍身,没有钱,即便她离开所有的是非之地,都难活下去。
更何况,她也要足够的银两回温家,娘亲尸骨未寒,还需她为母厚葬。
反正,又不是要成亲,更何况他相貌堂堂,挽一下吃个饭也不亏。
他见她思考得出神:“在想什么?”
温知白的目光刚巧落在不远处的玉塑。
“那是天鹅玉雕,喜欢?”
她眼珠一转:机会来了。
“你不说我以为是鸭子,真丑。”
“既然碍了你的眼,砸了便是。”他的话语声刚落,便差人拿来一把锤子,递给温知白:“昨夜惹你不开心,你亲自砸,消消气。”
她心里有些坎坷,毕竟那玉石一看便不是凡间能有之物,像是皇室才能有的,万一是东宫赏赐…
怎么和自己预设想的不一样?
他不应该生气吗?他不应该说“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吗?
“罢了,我饿了,想先吃饭。”
“呵呵,都听你的。”
一路走到餐厅,所见之处都极为朴素,不像是东宫幕僚该有的住所。
“裴大人家中向来这般素雅吗?”
裴钦州示意温知白坐下,又挥挥手,让身边的仆人都退下,亲自将碗筷摆放在两人面前。
“我所有的宝物,可都在温家了。”说着,他双眼含笑,撑着侧脸,望向紧咬下唇的温知白。
她紧紧攥着袖子:“我不知裴大人为何这般对我,只愿裴大人收回聘礼,那里早已不是我的家,况且,婚姻之事也并非儿戏,还请大人不要再戏弄我,你我皆年少,若是闹出去,对你我都不好。”
他听得入神,忽而转换一张认真的脸:“我不急,却也并非戏弄,那日下聘抢亲,只为有个借口将你带走。”
其实温知白说的这些他并非不知,但是他偏偏就是要昭告天下,他是她的人。
“那里那些人我会替你解决,不会再来叨扰你。”
温知白埋下了脸,一时之间更不知如何再接他的话。
“罢了,先陪我用膳吧。”他将玉箸双手奉在她的眼前:“吃饱,才有力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温知白看了他一眼,略带些拘束地夹起最近的那碟菜。
正要入口时,她的余光却瞥见一旁的男人笑看着她,不曾动筷。她止住手中的动作:“大人不吃吗?”
“怎么?怕有毒吗?”
温知白垂下眼帘,此时无声胜有声。
在听见一声轻笑后,她拿着筷子的那只手腕便覆上他冰凉的指节,他顺带着她的力量,将筷上的肉一并放入口中。
“放心了吗?”说着,他又用自己的筷子替她重新夹了菜,送到她的口边:“嗯?”
温知白的脸上多出一层薄粉,始终张不开口。
“你多吃一口饭,我给你一两银,好不好?”他问。
闻言,温知白眼前一亮:“大人不许反悔。”她终于肯张嘴,一口吃下。
“很好。”裴钦州笑着点点头:“吃了我的饭,便是我的人。”
温知白突然顿住,扭过头略带些无语:“我现在就去吐出来。”
他站起身挡在她的面前:“好了,我不说了,快吃吧。”
温知白目光移转到桌上的一盘白灼虾,一个坏点子又呈现在她的脑子里:既然裴钦州说喜欢我,那我就看看,他的喜欢,经得起我的几分挑逗。
“我想吃那个。”
裴钦州将那叠虾放在她的面前。
“我不想自己剥。”
裴钦州忍下笑意:“嗯,我愿意的。”
第一只虾仁脱壳,递到她的唇边,却被她摇摇头拒绝。
“我要等你全部剥完,再一个个慢慢吃。”
“嗯,好。”
一盏茶的功夫,一虾仁完好的呈在她的碗里。
温知白却双手托腮,眨巴眨巴眼:“哎,怎么办,我又不想吃了。我现在想吃……核桃,你亲手剥的。”
又是一句不紧不慢的“好。”
很快,一盘核桃仁也递到她的眼前,让她无法忽视的,还有他泛红的指尖。
“我现在又不想吃了。”她不信,他堂堂东宫幕僚,就那么能忍。
“没关系你还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呵呵,为你,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