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皆从宫门陆陆续续赶到早朝,温令臣面色肃穆,手持奏折匆匆掠过人群。
当今圣上本就对裴钦州孤芳自傲的性子有些不满,朝堂上批驳他不会为人处事的官员不在少数。
如今擅闯温府,断了温氏长子一手之事已传得沸沸扬扬。
“朝廷重臣,怎容他这般放肆,这是有违国法,不将重臣放在他裴钦州眼里!!”
“是啊,皇上!这次是温大人,下次还指不定又是我们中的哪一位?!”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众朝臣议论纷纷,大多都在借此事痛斥裴钦州。
圣上面色铁青,转而望向台下跪着的温令臣,继而朝夏承恩问道:“裴钦州是你东宫的人,太子有何要说的呀?”
夏承恩立刻跪在温令臣旁边,辩驳到:“回禀陛下,裴钦州擅闯温府固然有错,但儿臣也叫人探查了一番,温大人的发妻发丧,其女温知白为其母守灵,却不想温大人新娶的妾室带来几户求取温知白的人家,因此起了争执,裴钦州与温知白乃故交,见此不平才……拔刀相助。”
“拔刀相助?哼,在他裴钦州眼里,还有国法二字吗?”圣上将手中的奏折拍在桌案上,众人虎躯一震。
“请陛下息怒。裴钦州此举是有些冒失,但大夏安宁至今,也是因为大夏不仅有严格的律法,也有高尚的德行作为基石。在亡母棺前与妾室逼嫁其女,温大人,此举是否也有违大夏的公德?”
“太子殿下,你——”温令臣坐不住,他欲加辩驳,却又被夏承恩博去话头。
“温大人,本王可听说,你那妾室的两个孩子,年岁皆要比温知白大些呀。”
话里藏刀,众官员的讨论声越加大了。
当年温令臣与江绪婉的婚,是圣上下的旨意。
圣上闻言,面色更加冷峻:“既然太子已参入过此事,就由太子处置吧,行了,朕乏了,退朝吧。剩余之事,明日再议。”
其实温令臣与秦燕珍的事,在场的人也都略有耳闻,只不过如今被夏承恩在朝堂上说出来,有失了皇家颜面,也让温令臣与圣上芥蒂更深。
裴府
兜兜转转,还是再次回到这里。
温知白的双手被丝带缠绕着,不悦地望向门匾,赫然写着裴府两个字。
府外,恭候多时的管家迎着马车,见一脸不情愿的女孩,便知那是温知白了。
“大人,一切都已准备好了。”管家殷勤的献着笑脸,目光扫过温知白手腕上的丝带,问到:“这是?”
裴钦州并未回应,而是挽着身边人的肩膀回到府上。
管家识趣的止住话头,带着一众奴仆,跟在两人身后,张罗着带温知白去沐浴更衣。
待一个时辰后,温知白身着素白,被带到卧房内。
紫檀香炉袅袅生烟,琉璃折射的光影落在半倚在棋盘上的裴钦州,他落下最后一枚黑子,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孩。
这一刻,他好像还在梦中,对于她的复生没有实感。
“你们都下去吧。”裴钦州道。
温知白打量着眼前人,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他起身,徐步走到她的面前,他的身材高大,气势非凡,几乎将女孩覆盖。
“我叫裴钦州,今年二十三岁,比现在的你年长五岁。”在谈到年纪时,他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落寞。
“为什么,是我?”温知白问。
他微颔首,冰凉的指节覆上她的眉眼,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的泪光,便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留在我身边,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裴大人,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甚至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让我走吧,你的钱,我一定会慢慢补上。”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裴钦州,他的双眼猩红,转身单手将她扛在肩膀上,直奔大床。
“你做什么?!”她挣扎。
他将她从肩膀上放下,整个人几近疯狂。
温知白被他一闪而过的竖瞳吓到,连连往后坐:“你、你要怎么样?”
下一秒,裴钦州一把扯住她的脚踝,将她拖至身下,他的气息颤抖,说话也带着颤意:“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眼看他即将失控,温知白狠狠甩去一个耳光:“疯子!”
他顶了顶下颚,食指与中指点了点嘴角,而后轻笑:“嗯,我喜欢你摸我。”
他俯身贴近:“再来一次,好不好?”
见她顿住,不知所措,裴钦州又换了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他停下所有疯狂的举动,轻轻贴在她的颈侧,感受她的每一寸气息。
温知白浑身都在颤抖,一滴泪划过眼角,落在他的眉心。
“我错了,不要哭。”他最终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不要讨厌我,求你了…”
他的话语声轻柔,带了几分哽咽。
“让我走。”温知白道。
裴钦州握紧拳头,好半天才道:“你这次,又要去哪?”
“与你无关。”
裴钦州从她的肩膀上慢慢抬起头,似乎要从她的双眼里读懂现在的温知白。
她的目光不曾半分退让。
她下定的决心绝不放弃。
他苦笑出声:“你走不了了。”
没再等她开口,裴钦州迅速起身,离开了房间,并施法囚禁整栋宅院。
整夜,两人皆难眠。
她要千方百计地逃,他要处心积虑地让她依赖他。
竖日
铜镜倒映出少女倾国倾城的容颜,不知何时,桌面上已摆满女儿家的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