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宰，算了算了。”金泰成连忙拉住柳善宰，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没事，她也是误会，再说我皮糙肉厚的，挨几下不碍事。”

可柳善宰还是气鼓鼓的，转头瞪了金泰成一眼：“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又看向任素，眼神里满是失望，“以后做事能不能冷静点？别总是这么莽撞。”

任素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又委屈又难过，抿了抿唇，没有辩解：“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要不我请你喝杯茶，当作赔罪？”

三人坐在附近的茶馆里，任素看着金泰成脸上的淤青，心里满是愧疚：“真的很抱歉，我最近有点敏感。”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不过说真的，你竟然能从高中毕业？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整天就知道玩音乐、做微商，我还以为你毕不了业呢。”

在她的印象里，金泰成虽然聪明，却从来不用心在学习上，没想到竟然顺利毕业了。

金泰成挑了挑眉，故作得意地说：“别太小看人了。我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喜欢的事情上，真要认真起来，毕业还不是小菜一碟？”他看着任素，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呢？开学第一天就去警察局，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任素心里一紧，连忙转移话题：“没什么，就是想起之前的一些事，去做个笔录。不说我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还做微商吗？”

金泰成笑了笑：“暂时先做着，攒够钱就去做音乐。对了，善宰他……”

提到柳善宰，任素的眼神暗了暗：“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了。”

柳善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没再说话。

金泰成看着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回到出租屋时，夜色已经深了。柳善宰依旧提不起精神，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都蔫蔫的，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金泰成也不打扰他，默默地走进厨房，把今天买的药材分类整理好，又拿出筋膜刀和药包，一一摆放整齐。

“好了，过来躺下。”金泰成拍了拍床，语气平淡。

柳善宰听话地走过去，安静地趴在床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任由金泰成在他背上操作。温热的药包敷在肌肉紧绷的部位，筋膜刀轻轻划过肌理，酸胀感中带着一丝舒缓，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金泰成的动作熟练而轻柔，没有多余的言语，却透着无声的安抚。直到最后收起器具，他才开口：“好了。”

柳善宰没有起身，依旧趴在床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闷闷地开口：“泰成，你可不可以教我接吻？”

金泰成手里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挑眉道：“我没听错吧？你再说一遍！”

柳善宰撑起上半身，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黯然和执拗，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让你教我接吻。你不是看起来很有经验吗？可不可以教我？”

金泰成瞬间哭笑不得，随即又皱起眉，语气严肃起来：“善宰，你该不会是想对任素硬来吧？这可是犯法的。”

“不是！”柳善宰急忙解释，眼底泛起红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明明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可我们怎么总是这样分分合合？她是不是嫌弃我太单纯，连怎么爱人都不会？是不是要像你那样，才能给女孩子好的体验？”

死相！金泰成在心里暗骂一声，可看着柳善宰眼底的脆弱和惶恐，心又软了下来。这个傻子，把所有的不安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你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接吻好不好。”金泰成叹了口气，“你们还有很多时间，为什么就等不及呢？”

“时间很多吗？”柳善宰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绝望，“那个真正爱着我的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次。得到了又失去，失去了又重逢，我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我到底要等多久，才能真正留住她？”

金泰成心里一沉，默默想道：至少十二年。甚至可能，你这辈子都等不到一个完整的结局。他想起未来柳善宰三十岁就离世的悲剧，心里的柔软彻底取代了无奈。

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好。等我准备一下。”

第二天一早，金泰成就去超市买了一大袋新鲜的樱桃，回到出租屋，坐在桌子前，耐心地把每颗樱桃的梗都一根根拔下来。

柳善宰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金泰成拿起一根樱桃梗，放进嘴里，轻轻咀嚼了几下，再吐出来时，那根柔软的梗竟然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柳善宰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连忙凑过去，盯着那根打结的樱桃梗，又抬头看了看金泰成的嘴：“这……这怎么做到的？你的舌头怎么这么灵活？”在他看来，金泰成的舌头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怎么能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金泰成得意地挑了挑眉，把一碟拔好梗的樱桃推到他面前：“想要吻技好，舌头就得灵活。这些樱桃梗，你先练习用舌头打结，啥时候练熟了，我再教你下一步。”

柳善宰将信将疑地拿起一根樱桃梗，放进嘴里尝试起来。可舌头根本不听使唤，折腾了半天，不仅没打结，还差点把自己呛到。

可他骨子里的执拗劲儿上来了，既然决定要学，就一定要学会。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柳善宰只要有空就拿着樱桃梗练习，吃饭间隙、训练休息时、甚至睡前躺在床上，嘴里都叼着一根樱桃梗，反复琢磨着舌头的发力技巧。

金泰成看着他这股较真的劲儿，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