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任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还沾着冷汗。脑海里刚刚闪过的画面无比清晰——柳善宰拿着经纪公司的合约,笑得一脸憧憬,可后来等待他的,却是无尽的网络暴力、严苛的行程压榨,最后在抑郁的折磨下选择结束生命。一想到这些,任素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抓起手机就往外跑,必须在一切开始前找到柳善宰,阻止他走上那条通往毁灭的路。
她先去了两人常去的音像店,老板说没见过柳善宰;又跑到游泳馆,训练池里只有几个陌生的身影;甚至绕到了学校操场,也只看到空荡荡的跑道。任素急得团团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任素?你找善宰啊?”
她回头一看,是白仁赫。“对,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任素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今天在他爸爸的餐厅帮忙呢,说是要帮忙打下手。”白仁赫说着,还不忘调侃,“看你慌慌张张的,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任素没心思跟他开玩笑,匆匆道了谢就往餐厅的方向跑。可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餐厅时,柳善宰却已经不在了。“善宰呢?”她抓住一个服务员问。
“他刚走没多久,说是白仁赫给他打电话,说你找他找得很急,他放心不下,放下手里的活就出去找你了。”服务员回答。
任素心里一暖,可随即又涌起一股愧疚——都是因为自己,才让柳善宰放下工作跑出来。她站在餐厅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只好随便坐上一辆公交车,想着或许能在路上碰到他。可昨晚为了担心妈妈的病情和柳善宰的未来,她一夜没合眼,坐在公交车上,不知不觉就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等她被公交车报站声吵醒时,车子已经驶过了好几站,窗外的景象陌生又熟悉。她慌忙下车,站在站台前有些茫然。一阵深秋的微风吹过,带着河水的凉意,她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叮铃叮铃”,像是钥匙串上挂着的小铃铛,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任素皱起眉头,拼命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声音的来源,可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只觉得无比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只能摇摇头,把这股莫名的不安压下去。
她刚想转身往回走,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嘴里念念有词,身上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任素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想摆脱:“放开我!救命啊!”可流浪汉的力气很大,死死地拽着她的胳膊,任她怎么挣扎都不肯松手。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绝望地看着来往的行人,可没有人停下来帮忙。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一脚狠狠地踹在流浪汉的胳膊上。“放开她!”柳善宰的声音带着怒火,他一把将任素拉到自己身后,眼神凶狠地盯着流浪汉,像一头护崽的野兽。流浪汉被踹得一个趔趄,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看到柳善宰身材高大,眼神吓人,不敢再纠缠,骂骂咧咧地跑回了巷子里。
任素惊魂未定地靠在柳善宰怀里,身体还在不停发抖。柳善宰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心疼:“别怕,我来了,没事了,有我在。”
任素抬起头,看着柳善宰焦急又担忧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刚才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她紧紧地抱住柳善宰,放声大哭起来。可她哭得太用力,加上刚才挣扎时用力过猛,脚下一滑,身体往后一仰,“啊”的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河里。
“任素!”柳善宰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想都没想,立刻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深秋的河水刺骨寒冷,刚一进去,柳善宰就冻得浑身发抖,肩膀也隐隐作痛,可他顾不上这些,奋力游到任素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往岸边拉。
两人爬上河岸时,浑身都湿透了,冷得牙齿打颤。柳善宰不顾自己的寒冷,连忙脱下外套裹在任素身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给她取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冻坏了?”
任素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柳善宰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为了她,哪怕是牺牲自己也毫不犹豫。可一想到前世他的结局,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恐慌——她必须保护好他,绝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晚上,金泰成按时来到柳善宰家做推拿。他刚把药包敷在柳善宰的肩膀上,就感觉到他的肌肉异常僵硬,而且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意。“你的肩膀怎么了?今天去游泳了?”金泰成疑惑地问,手下的力道也放轻了些。
“嗯,任素不小心掉到河里了,我去救她。”柳善宰想起下午的事,嘴角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仿佛忘记了寒冷和疼痛。
金泰成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个情种。以后啊,多想想自己的身体……算了,说了你也不会听。”他太了解柳善宰了,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可以付出一切,这份执着,不知道该说是偏执,还是深情。
柳善宰羞涩地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金泰成是为了他好,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任素有危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金泰成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其实按照我的诊断,你的肩膀恢复得比预期好很多,已经可以做一些中高强度的运动了,只是时间要严格控制,不能太累。你记得周一先去医院做个全面的评估,拿到报告后再开始恢复游泳训练,知道吗?”
柳善宰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的吗?我可以重新游泳了?”游泳是他的梦想,自从肩膀受伤后,他每天都在期盼着能重新回到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