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素抬起头,看着他落寞的眼神,心里满是愧疚:“善宰,真的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柳善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快回家吧,我会给你拍表演的视频。”
看着任素走进楼道的背影,柳善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明明很暖,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周五傍晚,金泰成早早来到葡萄广场,乐队的成员们已经在调试乐器了。他穿着一身拼合布料的朋克外套,黑色皮衣上缝着彩色布条,手上戴了三四个银色戒指,头发随意地抓乱,和平时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判若两人。他拿起贝斯,指尖拨动琴弦,低沉的旋律在广场上回荡,带着一股张扬的力量。
晚上八点,随着一阵急促的鼓点,乐队正式开唱。金泰成闭着眼睛,全身心投入到演奏中,指尖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张力。台下的观众跟着节奏挥舞着手臂,欢呼声此起彼伏。一首唱完,广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金泰成微微喘息着,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排的柳善宰。少年穿着那件藏青色针织衫,独自站在人群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看到他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挥了挥手,兴致明显不高。
金泰成立刻就明白了——任素没来。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走到主唱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主唱点了点头,笑着对台下的观众说:“接下来这首歌,由我们的贝斯手金泰成来演唱,送给大家!”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金泰成接过话筒,调整了一下贝斯的弦,对着话筒轻声说:“今晚,我想送一首歌给我的朋友,也送给一时失意的各位。希望大家都能勇敢面对遗憾,珍惜身边的人。”
他拨动琴弦,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和之前张扬的朋克风格截然不同。金泰成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沙哑,在夜色中格外动人。
柳善宰站在台下,听着歌词里的“遗憾终会过去,温暖总会抵达”,眼眶渐渐湿润了。他抬起头,看向舞台上的金泰成,那个总是带着痞气的少年,此刻在灯光下竟显得格外耀眼。
一曲终了,广场上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金泰成看着柳善宰,对着他举起话筒,大声说:“柳善宰,别难过!你的女孩只是暂时有事,她心里一定有你!”
柳善宰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的阴霾渐渐散去。他对着舞台上的金泰成用力挥了挥手,心里的失落被一股暖流取代。这个周五的夜晚,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一曲终了,广场上的掌声久久未歇。金泰成放下话筒,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眼里带着一丝演出后的疲惫,却也很满足。柳善宰站在前排,用力地鼓着掌,手掌都拍得发红,之前的失落早已被台上的歌声冲淡了大半。
乐队的其他成员陆续走下台,开始收拾乐器和设备。柳善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快步走过去,拿起地上的电缆线帮忙整理:“需要帮忙吗?”
金泰成正在拆卸贝斯的琴弦,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哟,柳大冠军还会干这种活?”
“别调侃我了。”柳善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你一个人收拾太慢了,多个人多份力。”
深秋的夜晚带着刺骨的凉意,广场上的风一吹,让人忍不住打寒颤。可柳善宰和金泰成却忙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柳善宰负责整理电缆和音响设备,把散乱的线一根根卷好,分类放进箱子里;金泰成则专注于拆卸和擦拭乐器,动作熟练而认真,对待每一件乐器都像对待珍宝。
“没想到你还挺会收拾的。”金泰成一边擦着贝斯,一边打趣道,“平时看你挺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这么细心。”
“游泳运动员讲究的就是细致,不然怎么控制动作和节奏?”柳善宰骄傲地扬了扬头,手上却不小心把线缠错了,又赶紧解开重新卷,“倒是你,没想到贝斯弹得这么好,刚才那首歌真好听。”
金泰成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痞气:“那是,也不看看是谁。”他不想过多谈论自己的过去,连忙转移话题,“任素今天怎么没来?是不是阿姨的病情又加重了?”
提到任素,柳善宰的动作慢了下来,语气有些低落:“没有,阿姨没事。她……她怕历史重演,说这几天不想出门,想在家陪着阿姨。”
金泰成明白了,他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柳善宰的肩膀:“别担心,有你在,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柳善宰抬起头,看着金泰成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泰成。”
“谢什么,我们是兄弟嘛。”金泰成笑了笑,把擦干净的贝斯放进琴盒里,“好了,差不多收拾完了,剩下的让其他成员来就行,我们走吧。”
两人拎着各自的东西,走出了葡萄广场。夜晚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深秋的风一吹,柳善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金泰成立刻把自己的朋克外套脱下来,递给他:“穿上吧,别感冒了。”
“那你怎么办?”柳善宰犹豫着不肯接。
“我火力旺,不怕冷。”金泰成不由分说地把外套套在他身上,转身就往前走,“快走吧,我送你回家。”
柳善宰穿着宽大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金泰成的体温和淡淡的草药味,心里暖暖的。他快步跟上去,和金泰成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两人偶尔聊几句天,话题从音乐到游泳,从生活到未来,气氛轻松而融洽。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柳善宰把外套还给金泰成,真诚地说:“今天谢谢你,不仅帮我解围,还送我回家。”
“小事一桩。”金泰成接过外套,挥了挥手,“快进去吧,记得给任素报个平安。明天我再去给你做治疗。”
“好,明天见。”柳善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楼道。
看着柳善宰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金泰成才转身离开。他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夜晚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他抬头望向夜空,几颗星星在云层后闪烁。
“今晚夜色真好啊。”
而柳善宰回到家后,立刻给任素发了条短信:“表演很成功,我已经到家了。你和阿姨早点休息,别想太多,有我在。”
很快,任素回复了一条短信,附带一个笑脸:“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柳善宰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到家了吗?”这时泰来的短讯传来。
“我到了。你呢?”
“拐个弯就到了。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