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怎么样?”
“捕捉到‘第七色’频段,他掐断了‘摇羽’的听觉感知。本体还在蛰伏。”
“×的仙人板板,龟儿子还挺能藏!”
“组长,命令来了,让我们先暂时不动,继续捕捉。”
“舆论风向那边怎么样,没啥破事儿再爆出来了吧。”
“数据流:平稳,情绪监测:稳定。组长放心,如果有什么恶性舆情,防火墙足够抵挡。报数据的女队员道,“毕竟我们已经在虚拟空间打了一年灰了!”
旁边两个路过的队员小声嘀咕:“哇,这就是程序员老哥的终极形态么,冯组长都这么暴躁了。”
刚才骂人的冯不观一个眼刀,两个队员哧地溜了。
“老冯。”裴斯咏探头,“‘防波堤’加固完毕,但是安抚不是万能的,我还得去綦庄那边给他做准备。”
“去吧去吧,熬了一年,终于把这鬼东西的三头六臂给切地差不多了。对了林鹤玉怎么样?他能坚持得住么?”
“都到这份儿上了,相信他吧。”
另一间会议室,綦庄站在仪器前观察着情况。这里的仪器非铜非铁,银光盘伏缭绕,筹子交错,光屏错落,机械的嗡鸣,电流走过检测仪的微响,如同在一只匍匐沉睡的巨兽腹中,而天顶上星图盘旋,正是应时应节的星辰天象。
隔着不知道多少次折叠的空间,广莫风的测算中枢已经向他开放。
“很难想象吧,广莫风和芬里尔打了一年,最后是对面能源先不够用了。”叶梳弦看着屏幕上跃动的数字,“你知道他们直接提取人类精神力用于演算和制造‘中继器’,按理来说,应该比我们这纯烧电的更经消耗。”
“网络的环境之混杂,比精神海还要污浊一些,‘第七色’作为提纯之后组合的产物,能耗也是成倍的。”
“攻击力也成倍,它进入林鹤玉的精神域已经太深了,你们有把握把拔除的损伤降到最低么?”
“有预案,但我向来悲观。”綦庄翻着数据档案,“所以我要亲自进去一趟。”
“你?哪有总指挥去前线冲锋的。”
“褚院同意了。”
“……”叶梳弦佯怒,“你居然跳过我找褚院!”
“我去才是最稳妥的,林鹤玉的情况并不好,他为了抵抗干扰自行关闭视觉感知,对方为了限制他强制关闭听觉感知。以他的机敏,很快就会想到收敛精神力,内视‘入定’,这段时间在现实空间里最多不会超过半个小时,但时间的概念在我们和‘第七色’拉锯了一年的这个域里,就很难说了。”
綦庄又看了一会儿数据,“他已经开始了。”
“綦庄。”
“?”
“你还记得,和林鹤玉精神力共鸣感知,契合度达到80吧。”
“我不是说过,他的能力不适合跟我结契。何况我的黑域攻击性很强,现在他这个危如累卵的状态,万一……这不止是一次引爆两颗核|弹的规模。”
“如果,最差的情况。”叶梳弦深吸一口气,递上了一道特殊授权,“你可以借助你的锚点,用‘契’的方式,保住林鹤玉和你自己。”
“……”綦庄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过那道符令,一枚等级极高的魂契,或许绝境里当真可以在茫茫的精神海里锚定一艘漂泊的船,但是,“我不希望用到它。”
在黑暗和无声的世界里,林鹤玉并不慌张——确实,这曾经都是他的练习项目,当失去了一切感官的时候,如何内心不动摇,使用精神力去感知面前的障碍。他很少外放精神力,有点不太熟练,但只能说綦庄当年的恶意增加的训练,给他留下了很好的成果,凭借着精神力和触摸,他似乎感知到了另一种领域。
曾经陈鹿宁教过他开“心眼”,但是林鹤玉很难沉下心来,只成功过一次。“脑子里塞了几只兔子,到处乱窜。”陈鹿宁批评他,但是知他在这方面不行,遂不再要求。
但现在可以了,虽然不是“看”到,“但至少可以遵从心的指示。”林鹤玉乐观道。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潮湿的气息,很像是鹿泸湖畔树林雨过后的味道。
但是他没有留恋,继续收敛心神,仿佛莲花合瓣,但是讨厌的蓟马早就钻进了心神的花蕊中,此时,终于耐不住了。
他们七嘴八舌,有嘲笑的有诱惑的,发现无用之后,竟然将外界的评论贴子直接塞进了林鹤玉的意识里成像,不可谓用心不险恶。
“【热】【爆】LH他姐LY就是叛国犯W的姘头!实锤了!谁洗谁也是狗汉奸!
都他妈别装睡了!看!(模糊截图)W某两年前在金榈岛,珀法拉酒店乐团担任调弦师,就是经LY介绍!这是同伙!还有她那个弟弟,当年三河剧院爆炸案封门闷杀自己人,现在看全明白了!一家子卖国贼! #LY滚出来受审# #LH杀人犯#”
林鹤玉的观想显形了一碗香气四溢的面。
“这话题怎么又拿出来了,W判了,LY根本就是受害者,官方给背书了还要跳。”
“省省吧!还‘受害者’?她牵的线,差点害死的是我们的人,綦庄是什么人,去琼珏塔官网看看,一级功勋,公开身份的特级能力者!哦还有她弟,亲手封的门,害死的就是我们的普通百姓!”
“剧院那事儿不是早结了,人LH处理没问题,后来证明一个人没死,你们造谣一张嘴啊。”
林鹤玉的观想显形了一盆佛跳墙。
“最新消息!林氏总部楼下又有人举横幅了,坏消息,非法聚集被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