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玉,你为什么要来当外勤?是因为好玩,还是纯粹想耍酷?”
“我的确没有想好,只是你们说觉醒了能力就要到基地来。”
“那你最好现在从这里出去,申请做后勤。你家世显赫,衣食无忧,犯不着,也不需要在这里受这个罪。”
“我……”
“我不会计较你的共鸣导致误入黑域,但你的举动的确让我感到危险。林鹤玉,我是不是警告过甚至命令过你离开黑域?你是怎么做的,你听指挥了么?”
“……”
“我不否认被你们吸引,也不否认做外勤的目的不够明确和坚决,但我没有怀有任何恶意,綦教官……如果我能够找到目标呢?”
“如果你找得到。”他讥讽,“但我不看好。”
门哐当一声合上了,片刻后门外传来了两个人的交谈声。
“我说綦庄,你不能这样练啊,给人孩子都练伤了,跑了怎么办哇。”
“跑了不是更好吗?”
“哎,我说你。我是听说你训练出了点事故,担心,述职专门跑一趟,你怎么这样跟我讲话哦。”夹着方言语气的男声抱怨,“这不是怕你搞过头上面再找你麻烦。”
“我不怕麻烦,我怕的是背叛。”
“你不能够刻板印象。”
“出身不一样,行为太像,不能不防。”
“他给你送东西了哦?那你好好跟人说嘛。”
“这口子不能开,我当年是救了他父亲,但不代表他能拿这个和我套近乎,他想得到什么?”
“唔哟,你这个创伤应激真的很严重诶,裴姐没给你好好看看。”
“看了,没法子,就这样吧。”
“唉,别多想了,还有别那么对人家嘛。不指望你和蔼一点,好歹耐心些。”
……我听到过这些话吗?林鹤玉扶着脑袋从病床上起来,“嘶——好疼。”而后动作一滞,他举起手,在眼前一晃……
“不是吧,我真的,看不到了。”晃晃脑袋,感觉自己的记忆似乎回来了一部分,但实在太疼了,想不了多少,遂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床。
“这都没人进来帮一把,谁做的域啊这么没人性。”林鹤玉吐槽,他还大致记得房间的状态,东摸摸西摸摸,这儿磕一下那儿碰一把,打翻了小桌板,撞倒了吊瓶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鞋和外套。“也不知道稀里糊涂了多久,有记忆的时候还是秋天呢,穿多点。”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扶着墙,慢慢走,掌握着没有视觉的感受,很奇妙的是,他听到了更多细微的声音。轻轻的嗡鸣声,电流的滋滋声,仪器的滴滴声,还有季节的风声。
“那么我该怎么联系到他们呢?”他摸索出终端,不确定是不是能用,看不到虽然排除了大量的干扰,但确实很不方便。接着就不小心栽了一下,林鹤玉索性坐在地上,“我写过的字应该还是记得的,看起来进度是恢复到了法郎吉结束之后,唉,头好痛,不想了。”
但林鹤玉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是法郎吉之前,他生活在綦庄刻意的高压训练下,很多人都以为他坚持不下去,他也以为自己会放弃了,直到某一天……
綦庄厉声,“不行!”
林鹤玉二十多年来头一次被自己人恫吓,连忙先道歉——虽然不明白哪儿错了。
他只是想请个假,“我哥的餐馆开张,还专门为了我挑了个周末。”他已经知道綦庄讨厌富二代了,所以没说这店实际上是他的,由四哥代管,所以多少得去露个面。
“加训是表上早列好的。”
“我提前三天请假不行吗?”
“应酬这么多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沉着脸,“还是忌口时间久了忍不住了?”
“你……”林鹤玉给他气得口不择言,“那是我哥!教官,你家里人有事找你你不请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