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哦，那就去吃大排档。”

“你们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吗？”

“不是啊，我比较随便。”林鹤玉把墨镜折起来，“上次来班隆直接安排去吃皇家餐点，还有大寺主持送开光像，不过我不感兴趣。我搞点古董鉴定，虽然这本事用得不多，但是人脉还是有点的。”

“古董鉴定？”素拉察问，“昭阳博物馆里的那些吗？”

“当然不是，流失在各种私人手里，拍卖行里的，赝品仿品极多，真品很少。昭阳的古物价格高，老板们怕被骗，鉴定师们手里过好几道，我就是去打酱油的。”林鹤玉把菜单推给素拉察，自己用流利的通用语要了新鲜的水果碗，招牌菜让他们看着上，要新鲜做得好。

素拉察羡慕地看着他，“你的钱，是自己赚的吗？”

“喔，花家里的更多，但自己还是有赚的。”林少爷挑挑眉“想要赚钱？成啊。”往后一靠，毫无形象，“金融、投资、股票，或者别的都行，你会什么？”

素拉察大脑空白，想了半天，他被母亲安排在昭阳上学，成绩不咋地，全靠友邦人情，学了点钢琴，弹得也一般，剩下的好像……也没啥了。

“怎的，觉得没有会的东西？其实比起你们部落里的人，你和你姐的文化水平相当高了，你爸爸都比不上。”林珩慢悠悠，“这世上呢，来钱快的路子很多，要么有活，要么有货。”他上下打量了素拉察一番，把一只超大蟹腿推到他面前，敲了敲，“你也可以去打拳，或者，就像刚才那条街上的女郎一样，手术、整形、唱歌、跳舞。”

“我觉得那样也挺好的，靠自己活着……”素拉察吃得高兴，防备心低了许多，“他们挺自由。”

“自由啊，哈哈……”林珩不予置评，“你要是想自己混呢，我可以给你推荐。但那是我鉴定师的人脉，不能走空单，你得写欠条，日后赚了钱还我。”

“……”蟹腿掉在了盘子上，“啊？”

林珩掏出手机开始给他算账，噼里啪啦一顿按，叽里咕噜一套念，最后算了个大致的数字：“喏，这个数，能行吗？很公道的，中间商没有赚差价。”

“你……你认真的？”

“我看你挺认真的，就帮你想想呗。”林鹤玉完全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我受疼吃苦啦，价格好商量，冤枉钱不能花。”

“你……你……我以为……你，你会阻止我……”

林珩奇道：“我没有资格干涉你的决定啊，今天出来不就是满足你的好奇心么。”他单手托腮，“你也十六了吧，行为可以自己负责了，我是不忍心看你一头撞进坑里，就让你先了解了解。”

油盐不进的素拉察被全无人性的林珩吓到了，他突然发现这个少爷完全不在乎他。本以为母亲的朋友会劝阻说教，可对方完全没有，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甚至真帮他筹谋那些他毫不了解的事情。

这个哥哥的态度明明就是自己向往的：要什么给什么，只会帮他达到目的，不会管教他。可不知为什么内心逐渐恐慌起来，手里的海鲜都不香了。

林珩边吃水果边打字聊天，又要了几份新鲜水果盘，打包掏钱叫人送过去。并发了一条语音：“没你份，不许吃！”

“……我，我吃饱了。”素拉察低着头。

“哦，我去埋单，叫人把剩下的几个能带的带走。”林鹤玉踢踢踏踏地去找老板，一双清亮的眼睛越过灯光，看到素拉察站在桌前看人打包，也不知道给人抻下口袋，像个被打击过度的小熊。

之后的行程，素拉察也没了兴致，挂着脸，林珩也不理他，只按照既定的行程走，除了看着他不丢。遂和摆摊的上年纪的“人妖”买了几个工艺品，聊得不亦乐乎，又碰到了来搭讪的“小姐姐”，转手就把买的礼物又送人，一圈下来，去时空空，回时空空，只有他那台昂贵的徕卡里留存了很多珍贵的影像。

回到宾馆的时候，林珩把他送到了房门前，在素拉察关门的前一刻，忽然说道：“小弟弟，在爱你的人面前，撒娇才有效啊。”

素拉察怔愣了半晌，回头，走廊里林珩已经走远了，浪荡了一路的衣服顺着他亭匀的身材，抖去浮华，泛着安静而温润的光。

綦庄最后还是得到了水果，林鹤玉还不至于短他这一口，綦庄本就不挑，风卷残云吃地飞快，还顺手给回来的小少爷切了两个芒果。

林鹤玉抱着孟瑜的游戏机和泗莳花帮她刷分，孟瑜在旁边抱着碗指点江山，战况十分激烈。

綦庄低头打开自己的手机，那个游戏他也有，开始卡着点排位，不一会儿还真排到了，林鹤玉难对付，但是泗莳花好欺负啊，于是杀了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你有病吧！”林鹤玉扔下游戏机跳起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对自己转正评分的掌控者拳脚相加，奈何场地受限，力战不敌，被綦庄反剪双手按在了沙发上。

林鹤玉认输，綦庄才松开他，好整以暇：“打游戏，菜就是原罪。”

泗莳花：“……”

林鹤玉：“滚！”

孟瑜：“快快快！排进去了，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