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轩好友:
夜半复为噩梦所惊,冷汗涔涔竟透重衾!梦回那个鬼日子,唉,提起就伤心。晨起对镜,瞧见自己双眶乌青,活像被食铁兽揍过。
日前祭扫大师父坟茔,见二师父酩酊归来,醉中犹念当年未竟之憾。忽思你我总角相交,若当真有一日阴阳两隔,留守尘世者该当如何?言及此心如浸椒浆,不吉利,不提也罢。
对了,我前两天从图纸里翻出一张你手稿,纳闷它怎么在我这里!观之字迹,便落下泪来,特影印相寄。你我皆无谱曲能为,若有机会,寻个懂行人,给它添个旋律吧。切莫忘记!
另外,保重身子,莫学我漏夜绘图纸。说来那白萨满的馋猫昨夜复来,窃我夜宵,猫赃俱获,却不甚油浸了三张图纸,令人好不惋惜!
晓良手书
秋分夜半
附影印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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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尘埃落定许久后,林鹤玉尚在养伤,那日春色景明,得知关押中的魏明生要见他。
于情于理,他和魏明生完全不熟,不明白是何因由。他本想问问綦庄,而那日綦指挥有事不在,发消息也不回。林鹤玉便自作主张,怀着三分警惕两分好奇,应下了这份申请。
坐在会客间玻璃的另一边时,林鹤玉还在走神,这是后遗症,老毛病了。
“我看了新闻。”魏明生见状,嘴角却剌开一抹微妙的弧度,“快两年了,想必你已经领教了赫尔昂德的手段。”
“若只是想嘲讽宣泄,就不必耽搁你我时间了。”转过眼来,林鹤玉却又似乎未曾变过。
“你在三河剧院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或者……精神碎片。”
林鹤玉等他继续。
魏明生眼神犹疑,莫名有点控制不住的发抖,“他叫肖和昇……”
“云麓镇小学教师,古琼珏塔遗脉,抗击一侘城侵略的英烈,你的太外公。”林鹤玉报出身份,“我当然见过……他的精神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