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手册?”
姜夏狐疑地打量温暮雪,翻看了一眼恋爱手册的内容又望向窗外,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
现在是工作日的早上九点,公寓的居民陆陆续续去上班,喧闹的小区也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声鸟鸣时不时从窗外传来。
温暮雪翻开手册中间几页,上面例举了情侣必做的100件事。
她说:“我们也做这些吧。”
姜夏抬眸,温暮雪刚刚吃完早餐,脸上带着几分热气,薄薄的唇瓣也红润了不少。
姜夏:“一百件全部都做吗?”
温暮雪摇摇头,“先挑一些做做看,根据我们的情况改一改,反正最近也是闲着。”
“说得也是。”姜夏放松下来,直接取过手册,仔细去看一百件需要做的事,把可以做的事用铅笔勾选起来。
温暮雪靠在沙发上,阳光慢悠悠地爬进屋内,悄无声息地在姜夏的脸上留下朦胧的光,纤长的睫羽在那柔软的脸蛋上落下了模糊的影子,像扑朔的蝴蝶。
温暮雪垂眸看着,谁又能想到姜夏的面容无法被任何电子设备记住。
认知屏障很像电子病毒,一旦姜夏的面容映入屏幕中,就会立刻被病毒侵蚀。
但更加可怕的是这种病毒不仅仅存在于电子设备中,就算在纸上勾勒出姜夏的模样,那些沉寂在电子设备的病毒会对空气中的细菌发射一种指令,接收到信号的细菌会汇聚在画像上不断滋生,渐渐地,画纸上的面容会发霉腐烂。
很久以前,人类将这一现象称作灵异事件。
后来的人类发现这只是一种特殊的电子病毒,研制出了解决办法,那些病毒也彻底消除。
直到人工智能发起大战,消失的病毒再次回归,而人类却没有对抗此类病毒的材料。
唯一的方式就是研发出另一种控制病毒的电信号。
温暮雪回想冬时雨的话语,想来一区这两年都没有研发出电信号也有冬时雨的手笔,为了保护小女儿隐瞒真相,也是煞费苦心。
如果早点告诉她就好了。
温暮雪想,如果两年前就知道姜夏的情况,她会毫不犹豫地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自愿牺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姜夏重逢,再次拉扯上。
这次分离的疼痛与大学时不同,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又必须去做。
“学姐,我选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温暮雪扫了一眼,“可以。”
“那我整理一下,写在纸上吧,这样做有纪念意义。”姜夏一向喜欢做这些琐事。
最近的早晨比较冷,空气愈发干燥,姜夏笑的时候嘴唇总会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悄无声息地溢了出来。
“学妹。”温暮雪大胆地触上柔软的唇瓣,那一点血在指尖晕开,也染红了一部分嘴唇。
姜夏唇齿间吐出的气息变热了,她眨着眼,似乎不理解学姐此刻的举动。
温暮雪本想收回的手顿住,她凑上前,指腹从唇瓣移到嘴角,那裂开的口子再次渗血,她用舌尖舔去了些许,像是在吃一道精致的甜品,她轻轻啄着,鲜血的味道从舌尖绽开。
姜夏感受到唇上的痛意,明白温暮雪在干什么后,她仰起头主动勾起舌尖,加深了这个吻。
她们这段时间经常亲吻,但大部分时候的亲吻就只是蜻蜓点水,偶尔会舔一舔唇瓣,每一次姜夏想更近一步时,温暮雪便会立刻制止。
这次姜夏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担心温暮雪离开,她顾不上滚落在地的笔,双手扣住温暮雪的后颈,贪婪地加深这个吻。
她听见温暮雪发出的闷哼,她看见温暮雪逐渐发红的面容和双眸,她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变得灼热,鲜血的味道在彼此的口中蔓延,比起亲吻,更像是在笨拙地啃咬。
唇上的伤口更痛了。
.
姜夏照着镜子抹着润唇膏,她抿了抿微微红肿,很是满意。
要做的事被她写在了一个便签本上,一页写一项,余下的空白打算记录事情的进程。
【第一件事:一起种植。】
温暮雪目光落在屋内的盆栽上,是姜夏当跟踪狂时添置的。
“这些不算吗?”
“一起种,当然要从种子开始。”姜夏问:“学姐打算种水果还是花?”
“种花吧。”温暮雪又说:“花期短的那种。”
姜夏:“要多短?”
温暮雪:“一个月就能开花的。”
“不如直接买个纸片树,浇水后不到一天就能结晶开花。”
温暮雪小时候只见过别人玩过这个,她有些感兴趣,“这也不错。”
“我开玩笑的。”姜夏嘀咕道:“从种子到花都要用心去种,想要快点开花只能用药剂,那太没意思了。”
温暮雪:“那向日葵怎么样?”
“为什么?”
“好种。”
“不,向日葵开完花就死了。”姜夏想了想,“种个多年生花卉吧,宿根花卉或者球根花卉……”
温暮雪坚持道:“那向日葵也顺便种一种,多种些花,就算死了一株也不心疼。”
姜夏撇撇嘴,看向温暮雪的双眸带着几分无语,“学姐,这可是具有纪念意义的‘第一件事’,种的东西必然要不一般!最好能永远存活!”
温暮雪:“那就种仙人掌,我们死了仙人掌都不会死。”
这场交流以姜夏扔向温暮雪一个抱枕结束,两人换了身衣服就去附近的花鸟市场。
咨询了店员一些问题,温暮雪挑了向日葵的小树苗,姜夏挑了球兰。
“这个是花吗?”温暮雪看着姜夏手中的小盆栽,叶片上点缀着不同的绿,像是淡色画笔在绿叶上扫出不同的纹样,“这是观赏植物吧。”
“这是星星球兰。”姜夏点了点花盆,上面跳出一大串介绍和养护说明。
这是一区培养的新品种,养一年就能开花,花骨朵像没捏尖的白色纸星星,开花后展开的五角更像星星,连花蕾也是星星的模样。
“听店员说这个品种的香味更加清淡,也不会往下坠花蜜,叶子也好看。”姜夏抚上嫩绿的叶片,对这盆球兰很是喜欢。
温暮雪看着姜夏莞尔,没想到姜夏这么喜欢球兰。
姜夏喜欢的不单单是球兰。
她只是在想,既然学姐想种追逐太阳的向日葵,那她就种陪伴在月亮身旁的星星。
温暮雪像雪原上的一轮明月,在寒冷的白雪中落下微弱的、没有温度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