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橙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林凡。

林凡目光沉沉的，抱住她，让她坐好，吐出几个字：“你就招我。”

林凡扣住她不及盈握的脖颈，一口咬在白皙圆润的肩头，许橙轻哼一声。

“晚安。”林凡揉揉许橙耳朵，搓搓头发，在额头不轻不重地敲了个栗子。

这次是真下楼了，步履匆匆。

许橙躺下，拿起书，盖住一整张脸。

她能感受到林凡的异样。

房间里的薄荷香散不去，招得许橙也心痒痒的。她再看不进去书，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两个滚。想了想，坐起身，拖鞋勾上脚尖，晃晃悠悠，掉下去，在地板上啪嗒一声。

也不知道楼下的人在干什么。

许橙下定决心，披上开衫，下了楼。

没有哪一处亮灯，连林凡的房间门底也没泄出光亮。才短短几分钟，林凡不可能这么快就睡下。

许橙心跳厉害起来。

犹豫一小会儿，许橙站到林凡房间门口，没敲门，试探地轻喊：“林凡。”

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哐当掉到地上，随即是林凡含着怒意的一句：“别进来。”

声音沉得厉害。

许橙抿抿嘴，推门进去。

里面没开灯，外面也没有，光线晦涩到什么都看不清，许橙只能凭气息判断林凡在沙发上。黑暗之中一切其他的感官都被放大，她呼吸轻轻的，林凡呼吸很重。

林凡对许橙的逆反感到不可置信，压着喘息，语气更重：“出去。”

“我知道你不舒服。”许橙低声。

这话让林凡停滞几秒。

他说：“你知道？你确定？”

许橙捎着些委屈：“我不是不懂生理知识，我是个成年人好不好。”

妹妹两个字，无可避免地带着童真，可是许橙成年了。林凡腰窝陡然一阵发麻，酥意沿着脊背窜上来，到每一条神经的末端，此刻心理上的快感远胜一切，他手指微抖。

“那你过来，要过来么？”林凡声音压得平静，好像在问许橙一道数学问题的答案，仅此而已。

许橙慢慢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

她真过来，林凡还是愣了一下。

许橙离他两步距离，停住，她这时候的怯泛上来了。

林凡这时已经由不得她，伸臂把人一兜，许橙摔到他腿上，黑夜里看不出他眼睛发红。

“你自己过来的。”林凡咬了许橙脸颊肉一口，“知不知道轻重？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放你回去乖乖睡觉。”

许橙攀上林凡脖颈，轻轻地摇头。

林凡又静几秒。

许橙咬住嘴唇，声音小小：“我不想你难受，我想你高兴。”

林凡那根弦终于是崩了。掣下她胳膊，扣着手，说：“好，我教你。”

沙发虽然是单人沙发，但足够软也足够大，林凡陷在沙发里，许橙在他身上，被他严丝合缝地抱着。

林凡把开衫丢了，碍事。开着空调，许橙的肌肤裸露出来，激起细小的疙瘩，而林凡全身都是烫的，冷热互相慰藉。他一手托她腰窝，另一手抚摸她后背，满手柔软细腻，

最后，许橙的手被折腾得很酸。

但她喜欢听林凡的声音，时轻时重，压着，偶尔溢出一声闷哼。她开心，她想他现在应该也很开心。

林凡埋在她颈窝：“再叫一声听听。”

刚刚那么久，许橙力气都快没了，最后叫了一声“哥哥”林凡才潦草收场。

“不想叫，你故意折腾我，我才不叫你哥哥。”许橙轻哼一声，傲娇起来。

林凡亲亲她颈上：“我错了，你再叫一声。”

许橙喊：“哥哥。”

“这一声没感情。”林凡捏了一把她腰。

“我冷。”许橙吸吸鼻子，“你把我外套丢哪儿了？”

林凡捡回来，给她披上。

林凡又吻吻她锁骨：“你能不能好好叫叫我？就和刚才一样。”

“你这么喜欢听我叫你哥哥？”许橙撇撇嘴，如林凡的愿，甜甜说，“哥哥。”

林凡满了意，亲亲许橙的唇，说：“你一叫我哥哥，我就像回到高中。高中的时候我就这样想着你，想着你在这种时候喊我哥哥。”

许橙错愕。

她脸皮还是薄的，经验还是不足的。

尽管做过刚刚那样的事了，可她脸还是烫得像发烧，惊诧道：“你、你……”

林凡轻笑：“许橙，我是个正常男人。你不是了解生理知识吗？高中我当然有欲望。何况十七八岁那种年纪，啧，一周能有好几次，我看你一眼就经不住。”

怎么可以把这种事拿出来说……许橙简直想捂耳朵，浑身的血涌上脑袋，声音蚊子叫一般小：“林凡你、你不许再说了！”

又说：“高中我还没和你谈恋爱呢。”

“嗯？”林凡向后靠了靠，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坐姿，近似于躺，按下许橙脑袋让她趴他身上，“没谈恋爱我就不能想你吗？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这种时候想别人？”

流氓……许橙害羞得想飞走，挣扎：“林凡你放我下去。”

“生气了？”林凡挑眉，按住她，声音压低一些警告，“你别乱动。”

许橙不敢动了。

“我也生我的气。”林凡开诚布公，“为什么会在做这种事时想你，许橙，你明明是我妹妹，于是我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后来知道，是因为我喜欢你，但我更生气了，因为我愧疚。你只是正常和我说话，只是正常出现在我眼前，我就会想做这种事。这让我一直审视我对你的感情真不真，毕竟这是动物欲望。”

许橙翘起脑袋，怔怔看着林凡，看不清，但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她趴下来，侧脸贴在他胸膛，他心跳稳健有力，一声又一声。

“我知道我爱你以后，我就不生气了，欲望只是我对你的一小部分，所以我很坦然，我也想坦然地告诉你，这样你可以接受我，接受以后。”林凡说得慢，让许橙有时间听懂。

夜晚静静地流淌，时间染上安静的墨蓝，许橙穿过林凡手臂，抱他抱得很紧。

她温柔说：“我接受的。”

林凡又说：“这两年在美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这种时候我只能苍白地想你，每一次我都弄到痛才能结束，每一次最后都是你在叫我哥哥。所以，刚刚我想让你叫我，许橙，我想听听你真正的声音。”

这一刻许橙想哭，她没有言说什么，只凑上去吻林凡的下巴，有一点点扎。

有水滴滴落到林凡身上，他抬手抹许橙眼睛，哑声：“哭什么？现在好好的了。”

“不哭了。”许橙抽抽鼻子，仰头看他，“林凡，那你现在高兴吗？”

林凡亲亲她额头：“特别高兴。”

许橙双臂环上林凡脖颈，她非常用力地抱他：“哥，有件事我这两天没有和你说，怕你难过。我之前不知道你这个暑假要回来，报名了我们学校的暑期支教活动，七号就出发。”

七号，那就是大后天。

林凡攥在许橙腰上的手握紧，蹙起眉，问：“去哪？”

许橙说：“川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