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林凡你别……唔。”

林凡温柔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在许橙面前当着一个好哥哥，她生气难过他哄她，她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他依着她，但这一回，他不会再顺着她，骨子里的强势霸道，此时原形毕露，恶相尽显。

林凡钳着怀里的人，唇再次压上去，力道很重，丝毫没有初吻的轻柔心疼，从许橙的唇峰到唇角，不怜惜地磨着。吻之外，拥抱也极其野蛮，极其紧，几乎是要把许橙揉进他身体，好让两个人永远在一起，永远不能分开。

许橙，他的小橙子，委曲求全地为他好，明明她可以向他要更多，为什么不能问他要？谁都好痛苦，她痛苦之后他更痛苦，因为她的痛苦完完全全是他造成的。曾经有些时刻林凡恶毒地想，想他们的分别如果真的改变不了，那么，他就祈祷他们各自孤独终老。人生之中唯一一段爱情，往后所有都要为它殉葬，这样，他们也算是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了。

初吻，本就懵懂生涩，林凡又只凭蛮力强取豪夺，许橙很快不舒服，也很快喘不过气。林凡疯了，不肯停，她只好重重地咬他一口。

林凡吃了疼，停下，疑惑地看着许橙：“你属什么的？”真是咬人的老虎。

许橙小心翼翼看他嘴唇：“疼吗？”

林凡说：“疼。”

许橙敛下眼睛：“我没有让你亲我。”

林凡笑了：“是你先亲的我。”

许橙错愕：“你……”她明明亲的是脸。

林凡今天晚上真是醉了，许橙不愿再和他纠缠，趁他松手的空挡，强撑着彻底发软的腿起身，丢下一句“哥我困了要睡觉了”就跑。许橙同时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坐在楼下台阶，刚刚楼板吱呀了几声，吓得她心都快跳出来。

可是，林凡没有让许橙跑。

他掣住她手臂，轻而易举捞回来，按在墙上，低下头，再一次。林凡忍了太久，几个月以来心理生理两重的罪，两把刀一样凌迟着他，痛都痛不彻底。现在，罪已经彻底犯了，不妨犯得更重一些，她要是恨他，那就恨，两个孤独终老的人，本来就是要互相恨的。

林凡吻下去，比刚刚更富于技巧，更复杂，更亲近，不止是简单的干涩的触碰。

他的橙子是甜的。

咸的。

许橙哭了。

林凡尝到眼泪的味道，但他没有停，反而因为象征着她对他的恨意的眼泪而更疯狂。很久之后，他才重重喘息着停下，此刻额头抵着额头，情绪尽消，平静地说了三个字：

“你等我。”

言不尽其意，但已然能让人知道些什么。即便是酒醉之人的发言，即便今天说出明天就要忘记，但许橙仍然错愕。她用力眨下眼眶中剩余的泪水，清晰地看到林凡，他的一双眼清明，全然没有醉酒的朦胧倦意。

许橙震住，身体一颤。

对视上，林凡又想吻，许橙急忙偏开脸，眼泪又掉，肩膀不断颤抖。林凡没有继续，抹着她眼泪：“别哭，你哭了我也很难过。”

“你骗人。”许橙挡开他手，“我刚刚哭，你一直没有难过。”一直在亲。

这确实是林凡的不是，他压住唇角笑意，故作沉痛：“好，林凡是个骗子，林凡是个混蛋，许橙，你怎么样能消消气？要不你扇他一巴掌吧。”

说着就拉起她手，许橙惊讶，急急把手抽回来，气恼地瞪林凡说：“你……”

却压根说不出什么，只好又将头转过去，眼泪继续掉：“你对我太不温柔了。”

她喜欢林凡，生理性喜欢，喜欢黏在他身边闻他的味道，喜欢和他拥抱，喜欢和他做一切亲密的事，亲吻……许橙曾经想，她和林凡永远若即若离，永远有着一层窗户纸，亲吻是绝不可能的。但她依然想象过。

女孩子对初吻的想象，柔软而充满爱意，绝不是林凡这样。

太不温柔……林凡理解了许橙的意思，眼里慢慢积攒起很多笑。他没有说话，按下开关，啪嗒一声，灯灭了，一切陷入黑暗。

许橙惊讶：“你干什么？”

林凡笑笑：“你不是觉得我不温柔吗？许橙，那你可以教教我，我学。”

许橙慌了：“我不要。”

许橙推开林凡，这一次他没有阻拦，她轻轻松松地就挣脱了他，这令许橙有些意外。借着昏暗的光线她上了两级台阶，心里古怪，扭扭捏捏地停住，和林凡说：“你早点睡觉。”

“嗯。”林凡应声，却没有动。

许橙也没有动，身体不受她控制。

林凡顿了顿，慢条斯理说：“明天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喝醉的人会断片，许橙。”

许橙找不回自己的呼吸，咬住唇。

一秒，两秒，三秒。

林凡转身下楼。

许橙跑下台阶，林凡轻而易举接住她，他往后退，背抵着墙，乖乖地任她动作。但只是这么一跑，许橙的勇气便跑没了，站在林凡身前，根本不敢有所作为，她这是在干什么……

林凡的呼吸渐渐粗重，耐着性子等她，实在等得久，他主动低头，凑得很近，许橙只要踮一踮脚就好，但她还是没有动作，害羞了。

许橙声若蚊蚋：“我不会。”

林凡轻笑：“那我教你。”

浓重的令人安心的黑暗里，林凡准确无误地找到许橙，小心翼翼地捧着她脸，轻轻地啄吻，就像橘子啄他们那样，额头、鼻尖、脸颊，直到唇瓣。慢慢地贴一贴，逐渐用上力，吐息，连同其他，渐渐勾连在一起。

这一回很是温柔。

许橙脑袋发晕，完全没了力气，夜也已经太深，林凡终于松开她，埋在她肩头，重复道：“你等我，我确定好就给你答复。”

这不是醉酒的人说的话，声音轻，却坚定。

许橙知道这句话的重量，说：“你不要为我改变你的规划，林凡，我只是刚刚有情绪的时候才说那样的话，现在情绪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以后应该怎么——”

“是我想要更多。”林凡截住许橙的话，低声，“是我离不开你，许橙。你等我，我会找方法，我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