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不仅化解了危机,更将那隐藏弩手锁定他的气机隐隐斩断!
“速战速决!”即墨寒冽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向那使分水刺、正与时音缠斗的黑衣人。他的剑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准与必中之意,直指对方因攻击时音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那黑衣人大骇,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时音的水幕剑气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了他的分水刺和身形。眼看即墨寒冽的剑尖已至,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不闪不避,左手一扬,数点寒星射向即墨寒冽面门,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即墨寒冽剑势不变,只是微微偏头,那几点寒星擦着他的耳际飞过。手中重剑毫无阻碍地刺入对方肋下,剑气一吐,瞬间搅碎了其内脏。黑衣人闷哼一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倒在地。
另一边,时乐与那使双匕的黑衣人激战正酣。时乐的刀法凶猛,但那黑衣人招式诡异,身法滑溜,双匕如同毒蛇,专攻要害,一时僵持不下。见同伴瞬间毙命,这黑衣人眼中闪过惊惧,虚晃一招,抽身便欲退入林中。
“想走?”时乐岂容他逃脱,刀势更猛,死死咬住对方。
时音解决了对手,立刻转身,一道柔韧的水藤悄无声息地从地面钻出,缠向那黑衣人的脚踝。黑衣人猝不及防,身形一滞。时乐的“止陌”刀抓住机会,一刀劈下!
黑衣人勉强架住,却被刀上巨力震得气血翻腾,手中匕首险些脱手。就在这时,即墨寒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侧后方,剑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刺穿了他的后心。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从伏击发动到两名黑衣人毙命、一名“诱饵”重伤昏迷,不过短短十数息功夫。
土坡后的弩手似乎没料到三人反应如此迅速、配合如此默契,下手如此果决狠辣,再未射出弩箭。那股窥视感也迅速远去,消失不见。
官道上恢复了寂静,只有淡淡的血腥味飘散。“望风亭”中的几名修士早已被这边的打斗惊动,远远观望,却无人上前。
时音迅速检查了一下那两名黑衣人的尸体,除了一些普通的毒药、暗器和少量灵石,并无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物品,连兵器和功法都刻意隐藏了来源特征。
“是专业的劫修,或者雇佣的杀手。”时音沉声道,“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很可能是‘净垢灵泉’的消息走漏了。”
时乐愤愤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可恶!就知道那群黑心的商人靠不住!”她指的是出售灵泉的“多宝阁”。
即墨寒冽收剑归鞘,神色冷峻:“未必是‘多宝阁’主动泄露。玉京坊耳目众多,我们三人从寂灭之谷归来,又去了‘多宝阁’,有心人想要查,并不难。”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老者,“此人如何处理?”
时音叹了口气:“废了修为,留在此地,自生自灭吧。”他并非嗜杀之人,但这老者参与伏击,死有余辜,废其修为已是仁慈。
迅速处理了现场,主要是取走黑衣人身上那点可怜的灵石“战利品”,并将尸体和老者拖到路边不显眼处,三人便不再耽搁,甚至放弃了原本的任务计划,以最快速度返回玉京坊。
这次的遇袭,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因灵石宽裕而升起的一丝松懈。也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在这玉京坊,在选拔期间,他们不仅是竞争者,也可能成为他人眼中的“肥羊”。怀揣“巨款”而又缺乏足够背景和威慑力的散修小队,最容易成为某些阴暗存在的目标。
回到小院,将遇袭之事告知凤倾和钟离辰安,两人也是大吃一惊,后怕不已。
“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了。”凤倾眉头紧锁,“以后出入最好五人一起,尽量不要落单。赚取的灵石……或许要想办法换成更隐蔽的资产,或者尽快花掉一部分,提升实力。”
钟离辰安则有些担忧:“他们这次失败了,会不会还有下次?会不会盯上我们的铺子?”
这个问题让气氛更加凝重。
即墨寒冽沉默片刻,道:“铺子暂时应该无虞,他们目标是外出执行任务的我们。但谨慎起见,阿倾,阿辰,你们近日也尽量减少单独外出。我们需要尽快提升实力,或者找个暂时的靠山。”
“靠山?”时音若有所思,“仙府选拔期间,各大势力盘踞,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些相对中立、口碑尚可的小型势力或商会,进行有限度的合作,寻求一定庇护?当然,这需要付出代价,也可能卷入其他麻烦。”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但眼下,似乎没有万全之策。
五人再次围坐,商讨对策。窗外,玉京坊的夜晚依旧繁华喧嚣,灵光闪烁。但他们知道,这繁华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选拔之路,从来不只是赚取灵石那么简单。实力、心性、运气,乃至应对明枪暗箭的能力,都在考验范围之内。
而他们的“赚钱”大计,也因此蒙上了一层阴影,不得不做出调整。安全,成了比赚取灵石更优先的考量。前方的路,似乎变得更加崎岖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