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啊…”钟良陷入了沉思,幸福是什么呢?
幸福大概就是,自己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自己,并且两个人每天都能见到,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对方,对方也会在第一时间回应自己吧。
少殊筠换了种问法,“或者说,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钟良坚定的点头,“当然,我现在很幸福。”
“真好。”少殊筠抱着酒坛,她现在也挺幸福的,她喜欢南卡,南卡喜欢她,而且她一直觉得,南卡就在她身边陪着她,“太子殿下竟然放心你出来这么久?”
“爱不一定非得是每天腻腻歪歪在一起,让对方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是。”钟良坐在院中的古树下,头上是满天的繁星,她和少殊筠现在的样子,就像当年的任怀松和南卡。
“是你知道,不管做什么她都会支持你,惹祸了她会帮你善后,你可以尽情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她永远都支持你,有她在,每一天心都是定的,都是有归宿的。”
“真好。”这半年的时间,少殊筠也渐渐感受到了南卡说的,外面的世界很广阔,见过百花而说喜欢牡丹,和只见过牡丹就说自己喜欢牡丹是不一样的,见过这么多人,她还是只喜欢南卡。
南卡见过的人应该比她见过的还多,尤其是优秀的人会很多,至少她就没见过太子、太子妃这种级别的人,可南卡还是坚定的喜欢着没那么优秀的她,这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真好。
不掺杂一丝利益,没有算计和利用,只有最本真的心动,这种纯粹的感情真好。
“诶,对了,你知道七三九号是南卡吗?”
钟良沉默了半晌,“原来七三九号是南卡啊,那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当年钟良还是药人的时候,有一天忽然来了个黑衣人,好像在找什么,看到她和她的母亲,就顺手给救了。
虽然也不是那么顺手,东躲西藏跑了一整晚的路,遇到的行刺一波接一波的,但全被南卡给挡回去了,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南卡叫七三九号。
南卡说她救人只是顺手,不图回报,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恩,临走前还给她留了五十两银子。
因为那天天实在太黑了,南卡一身黑衣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只漏出来一双眼睛,再加上她们一直疲于奔命,她确实不知道南卡长什么样。
七三九号的声音她记得清清楚楚,可那时候南卡分明不是这个声音,现在想来,也许当时南卡吃了某种能改变声音的药吧。
不知道那天南卡找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不知道她违抗家族的意愿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真的很感谢南卡的救命之恩。
钟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少殊筠,这可是南卡在这世界上,最在意的人了。
“七三九号竟然是南卡。”钟良端起酒碗,“世界还真是小,兜兜转转原来都遇到的是同一批人。”
“是啊,”少殊筠也端起酒碗,和钟良的酒碗碰在一起,“能遇到你们真好。”
小的时候,在还没遇到南卡的时候,少殊筠觉得自己长大以后,大概会像自己的妈妈或者隔壁家的姐姐一样。
和一个喜欢的男子生个孩子,愿意让对方留在家里,就让对方留在家里帮忙做点活,就像妈妈那样,收留无家可归的爸爸。
不愿意让对方留在家,就和家里的长辈或者姐妹们一起生活,把对方赶回家,逢年过节允许对方带着礼物来看看孩子,就像隔壁家姐姐那样。
她家还算有点小钱,妈妈说过会送她去读几年私塾,认几个字,最重要的事能交到几个朋友,以后出什么事了大家也能互相帮衬一下。
遇到南卡后,她就开始跟着南卡一起读书习武,但她读书不如南卡,习武也不如南卡,不过人各有所长,南卡做饭做灵活都不如她,她也没必要非要和南卡一样读书好习武也好。
那时候她的想法是,也许以后南卡能做个小官,或者再厉害点能做个将军什么的,也许自己也能有幸和南卡结婚,如果南卡也是这么想的话。
总之,在人生前二十年,她只想做好南卡这朵红花的绿叶,从来没想过自己做红花,是南卡改变了她的人生,她得感谢南卡才对。
以前老一辈人总说,南卡是个福星,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幸运,现在看来真的是这样,只是这个福星自己不太幸运。
不过没关系,老一辈人还说,这种人一般都是天上下来历劫的神仙,历完劫就要回天上去继续做神仙了。
南卡会是个什么神呢?也许是四大天王之类的?或者是保护神?
钟良说:“你会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