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黑衣人跳墙而出,南卡没去追,她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再醒来的时候,钟良已经带着大军和粮草赶到了,“师姐,感觉怎么样?”
南卡头痛欲裂,眼前的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殊筠怎么样?”
“她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上了药就没事了,现在已经在和将士们议事。”
南卡哑着嗓子问:“你怎么在这?”
钟良说:“始终没收到你们的消息,我和怀松都很担心,所以带着粮草和人马来增援你们了,母皇的意思是,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为了能来毛川,钟良第一次和任怀松吵架,任怀松宁愿自己亲自带兵,也不愿意钟良带兵。
钟良为此据理力争,她毕竟在梁国做过将军打过仗,毛川这个地方她待过五年,她对这个地方熟悉到树枝朝哪个方向伸都知道,论人选,整个大梁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任怀松自然也知道这么个道理,可是她就是舍不得她老婆出去吃苦受罪,打仗不是闹着玩,免不了风餐露宿,免不了生离死别。
钟良说她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一直做金丝雀,更何况,她和现在小魏国的皇帝老儿还有仇没算清,于公于私率军北上的人都应该是她。
任怀松犹豫了两天,最终还是亲自送钟良出城了,钟良说的对,太子有太子的荣耀与权力,更应该有太子的使命和担当,她不能那么自私。
再回到毛川,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好在这里还是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钟良和她带来的人在毛川休整了五天的时间,这五天时间大家制定了无数个作战计划,但又被一一推翻,其中争议最大的,就是关于破阵的事。
南卡冷着脸说:“尹家龙印在我这,阵法只有我能破,你们要做的是疏散百姓,是制定好后面的作战计划,尽量把伤亡降到最低,而不是怎么想着把龙印从我身上转移到别人身上。”
尹家阵法的阵眼在皇宫正阳大殿前的广场上,而整个阵法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把京城保护起来,如果不破阵,谁都没办法攻入京城。
而破阵就要以身如阵,这一去就是万劫不复,所以与其说,大家争论的是谁去破阵好,不如说,争论的是谁去送死好,每个人都想着死自己活别人,吵得连房顶都要被掀翻了。
“好了,”南卡一拍桌子,“这件事以后再说,先说说阳全阵的事,破阵的一瞬间,京城会地动,周围的山会崩塌,所以需要十二个人在那一瞬间同时启动阳全阵,必须是同时,慢一点都会前功尽弃,所以这十二个人非常重要……”
再复杂的军务,也总有讨论完的一天,方案制定完之后,钟良卜了几卦,最后将行动时间定在了一个月后的元宵节。
事情全都安排下去,大家也可以放松下来,好好享受新年了,这个新年会成为很多人最后一个新年,大家默契决口不提年后的大战,只专心享受着眼下的美好。
南卡也跟转了性一样,每天拉着少殊筠东逛西逛,光年货就买了二十几份,“这个看着好吃,我们买一份尝尝吧?”
“这个你上午不是刚买过吗?”少殊筠无奈的指着周边的铺子,“这几家店你今天都来了三次了,不许再买了,给别人留点东西,别人家也是要过年的。”
“好,听你的,咱们家你做主,”南卡右手握着少殊筠的手,左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清楼,“那咱们去听书吧,她家师傅做的红烧鱼那叫一绝。”
“今天你都吃五顿饭了,还吃得下吗?我上上顿饭还没消化。”以前总觉得和南卡在一起没有成亲的感觉,现在觉得她还是在外面忙的时候比较可爱。
“那就去喝点茶消消食,走啦走啦。”南卡拉着少殊筠就往清楼去,包了个雅间,只喝茶听书嗑瓜子,别的一概不要。
“诶对了,那个黑衣人是什么身份?”少殊筠抓了一小把瓜子,“味道还是不错的,就是有些太甜了。”
“甜瓜子是她家的特色,一口瓜子一口茶,这才叫享受。”南卡躺在藤椅上,前后摇着,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