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殊筠把瓜子放回盘中,喝了几口淡茶,又问道:“那天的黑衣人是尹家人吗?”
南卡说:“是,尹家大长老。”
少殊筠好奇地问:“那你在尹家叫尹什么?”
“我在尹家没有名字,只有个代号,七三九号。”
少殊筠忽然想起,钟良之前给她讲过,尹家有个代号叫七三九的人,那个人特别厉害,每次都神出鬼没的,以前后来不知道哪儿去了,可能是死在哪儿了吧。
原来那个连钟良都打不过的七三九,就是南卡啊。
钟良说,尹家绝大部分人都是没有名字的,基本上都是叫代号,估计尹家人也没想到七三九这么厉害,不然应该会给取个正常点的名字,比如说梅兰、秋菊、点翠什么的。
说不定钟良那时候已经知道南卡就是七三九了,所以才会和自己提起七三九的事。
“对不起。”
南卡毫不在意地说:“没事,反正我也不想姓尹,多倒霉的姓,好好听书吧,这段正精彩。”
来听书是南卡提议的,结果到头来反而是她一直在睡觉,说书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天都快黑透了,南卡才睡醒。
南卡抻了个懒腰,“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二更天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忍心叫你,还吃饭吗?不吃饭的话就回去吧,也挺晚的了。”
“那回去吧。”
现在正是年下,到处都张灯结彩的,虽然已经二更天了,但还是街上人还是不少的,大家都走走停停,不是吃东西就是看灯,比宁桑城那边更有节日的喜气祥和的氛围。
路过一家挂满花灯的地方,少殊筠感慨了句:“能挂这么多花灯的人家,一定很有钱吧?不愧是天子脚下,和我们那个小地方就是不一样。”
南卡意味深远地看了少殊筠一眼,“想不想进去看看?”
少殊筠透过院门缝隙往里看了看,好像里面还有个更大的花灯,看起来很精美的样子,“这地方能随便进去吗?”
“当然能,人家巴不得你去呢。”南卡牵起少殊筠的手,很自然地往里边走。
少殊筠正沉迷于被南卡主动牵手的喜悦,丝毫没发现有什么怪异之处,直到她看清这是个什么地方,“青楼?这是正经地方吗?”
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端着个果盘走过来,笑盈盈行了一礼,“嫂子真会说笑,我们这个地方怎么会是正经地方呢?”
少殊筠看着周围的…嗯…风光景象,确实怎么看怎么都不是正经地方,不过嫂子这个叫法还真稀奇的。
这些人消息倒是灵通,她们才成亲的事明明很隐秘,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在长,怎么好像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似的。
“南姐姐和嫂子跟我来吧,老地方正好还空着。”那穿红衣服的小姑娘叫春红,和南卡的关系很好。
“老地方?”少殊筠看向南卡,“你经常来吗?”
春红替南卡解释道:“嫂子别误会,南姐姐不常来的。”少殊筠刚松口气,就听春红又继续说道:“这个青楼是南姐姐开的,她是这儿的老板。”
开青楼?她认识南卡二十多年了,第一次听说她还开青楼,怪不得她每次出手都那么大方,根本不把钱看在眼里,原来她竟然是个老鸨。
“我们这的人卖艺不卖身,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就纯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地方。”
南卡让春红沏壶茶,再上点水果点心来就行,不要来打扰她们。
“真没想到,这么大的青楼,竟然是南老板的产业。”少殊筠捻起一个果子,这个地方的东西,比刚才那家好吃多了,“既然你就是开青楼的,那你还去别的地方听什么书?你直接来这听不就行了?”
南卡说:“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倒是你…”
“我?”
“去了那么多青楼,看了那么多不该看的,不想实践一下吗?”
少殊筠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南卡在说什么,“看了什么,实践什么?”
“当然是实践一下,那些人在不正经的青楼做的事呀。”
“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吧…”少殊筠在心里懊悔,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本来想看大花灯,结果大花灯没看成,她到成了大花灯。
“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第二天,少殊筠醒来的时候,南卡早就没影儿了,在床边留了字条,说让她在这等,她有点事要做,晚上回来,饿了就叫春红给弄点吃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