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受了杨铁心那么多年的照顾,就当做是报恩好了
听了她这番话,郭靖倒是毫不意外。
他本就是重情重义之人,想到杨康毕竟是杨叔叔的亲生儿子,血脉相连,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心中也生出几分不忍,憨厚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黄蓉则是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托着腮,也跟着低头思考起来。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出三人各自沉默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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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无月,只有惨淡的星光,勉强勾勒出屋舍与院墙的轮廓。
城东巷子深处,一户民宅的大门虚掩着。
院内,石桌旁,一人正借酒消愁。
他衣着单薄,早春的寒夜里,衣襟敞开着,露出的一片胸膛因酒精作用染上不正常的薄红。醉意深沉,让他几乎连坐稳都勉强,手臂无意间一带,桌上的粗瓷酒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登时粉碎。那人却毫不在意,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干脆直接抬起桌上还剩大半坛的酒,仰头就往嘴里灌去。
辛辣的液体顺着嘴角溢出,滑过脖颈,没入衣领。
然而,这近乎自虐的狂饮似乎并未带来预期的麻木,大半坛酒下肚,眼神却越发清明。
灼华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颓废、狼狈,却又透着一股倔强绝望,让人不忍卒睹的景象。
她张了张嘴,想要唤他,声音却卡在了第一步的称呼上。
‘完颜康’这个象征着过往尊荣、如今却只剩讽刺的姓氏?
又或者‘杨康’?
那只怕他更是要直接气到跳脚......
略一斟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折中而亲昵的称呼,小声开口:
“……康哥,你……还好吗?”
听见这个不伦不类、带着试探与生疏的称呼,男人端着酒坛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他脸上本就阴郁的神色更是沉了沉,实在算不得好。
但他没有回应,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偏移一分,只是喉结滚动,又灌下一大口酒,干脆将灼华的到来忽略了个彻底,仿佛她只是吹过庭院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灼华差点气炸。
她何曾受过这般被人彻底无视的委屈?
尤其是在她鼓起勇气,放下之前的不快前来寻他的时候。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当即几步上前,伸手就要去夺他手中的酒坛。
“穆姑娘这是何意?”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因酒精而沙哑,语气却是尖锐的讽刺与疏离,“如今我已经不再是有权有势的小王爷,没想到姑娘还愿意见我,我‘杨某人’……实在感激不尽。”
他抬手指着这个家徒四壁、简陋破败的院落,似笑非笑地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灼华,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嘲讽:
“姑娘也见到了,如今我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江湖流浪客,朝不保夕,只怕……再也给不了姑娘想要的那种生活了。”
灼华后悔了。
哪怕明知这人说的或许是气话,她也依旧心头不忿,更不愿看他这副自甘堕落的样子。
“……你就干脆喝死在这里算了!”
自衬好心当了驴肝肺,灼华咬牙撂下一句,快步就往院外走去。
外面的巷道漆黑一片,望上去深不见底,甚至能隐约听到别人家训斥孩子的打骂声,更衬得这夜色凄凉。灼华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滚下来的泪水,一边在心里发着狠誓:
再也不要见这个讨厌的、不知好歹的男人了!
然而,她还没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声响。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背后猛地抱住!
那双臂膀用了很大的力气,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身,仿佛要将她揉碎一般。滚烫的体温透过两人单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浓烈的酒气。
她挣扎着,想要转身推开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
可就在她用力试图挣脱的瞬间,脖颈后方,忽然感到一丝冰凉的湿意。
灼华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