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只要让她沉迷情爱,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要飞升,方皎就可以分出自己一半的位置给她,甚至全部给她。
他是希望留下许舒君,带着这个阴暗的目的,去爱她。
算不得无私,也算不得完全纯洁。
所以他输了。
但方皎不甘心。
他并不恨母亲,或者说不知道还可以恨母亲的命令,方皎只恨许舒君狠心,一点不肯怜悯自己,也恨自己,恨他太早被发现,恨许舒君一直都看着他装疯卖傻。
恨来恨去,也只是因为许舒君不够爱他,恨她没有像恨许魏洲一样恨着自己。
要她爱自己像爱着许魏洲那样浓烈,浓烈到变成恨都至死方休,那才算是好。
可她便不,还说什么可怜他!
那种爱恨,在她的身上,却只给予了一个人,怎么不让人忮忌呢?
方皎去找她了。
这一次,他只是想要爱而已。
他不要许舒君留下,也不要许舒君为自己而坠落,更不要说出自己的不甘。
少说自己的难处。
多说自己是童男。
虽然她听了也不一定多惊讶,毕竟总有很多很多人赶着上场!
所以,方皎跑得极快。
“这一次……”
天道心中默念。
希望这一次她能下手轻点。
不过一个月,翠妆明就能装作信服她,真是令人钦佩,许舒君看在眼里。
她托着一瓶千年醉上楼,许舒君正在悠然翻阅图册,对里面的人体时不时进行勾画,这个不对,那个也不对。
嗯,对了。
红衣女鬼装瞎看不见,只说。
“坊主,有个自称是您情人的修士在一楼等着,见吗?”
许舒君知道会有人找来,但第一个是谁呢?真好奇啊,谁先沉不住气。
“他有说自己姓什么吗?”
“他说自己是您的小郎。”
她画歪了一笔,是他啊。
“就回他。”
“我的小郎多了去了。”
翠妆明目不斜视,她看不见客人眼睛气红了的样子。
“坊主说不知道您是谁,客人。”
“我,姓,方,名,皎,字,潇,湘。”
方皎咬着牙,一字一句。
她怎么能忘记他!
她怎么能忘记他啊!
却听见一声魂牵梦萦的笑。
“我记得你,潇潇。”
他的火一下就消了,整个人再乖巧不过,看起来分外娇小可怜,至少,在许舒君面前是这样。
绿衣女鬼长长的指甲勾着他的衣领,牵着他上了楼。
“逗你呢。”
“生气啦,潇潇?”
“没有,”他的目光完全被她吸引,几乎是粘在了她的身上,无法挪开,“没有生气!”
能再次见到她真好。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