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哪里好?就是会撒娇。
师尊,玉清也会。
“哼。”
阿怜轻轻地哼了一声。
而我抚摸着他的头发,到脖子,再到微微颤动的手指,阿怜喉咙中发出真如猫咪一样的呼噜声,细细的在抖。
他并没有乱了姿势,我也没有做更多的动作,阿怜只是静悄悄地更贴近我。
“师尊、师尊,阿怜不喜欢他们。”
“师尊,我就是不喜欢他们。”
那么冷淡一个人,长大了,撒娇也还是像个小孩一样,我听见他补充。
“我讨厌方皎利用您的真心。”
师尊她那么好,那些人凭什么那么对待她,微生怜就是很讨厌,一切想要拉师尊下落的人。
“我不喜欢他。”
真心?我。
说起来还蛮好笑的,阿怜,我对他们的真心并没有多真,你又不是看不清,为什么偏偏说他们利用我。
是我,在利用他们的虚情假意。
他们想要利用我,爬上更高的位置,夺取更多的权力。
而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利用他们的虚伪,看到,我到底多爱自己。
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如果非要在男人的爱和这世上的一切中选择,那我要选自己,我要自由。
我要无拘无束的生活。
无论那个男人是谁,我都不会改变想法,他们利用我,我也利用他们。
“可我不是个好人呀。”
如果好人的定义,全部都是要为别人退步,连自己的死也要成为一场救赎,一场难忘的戏剧,那我不要做好人。
我不要为谁而死,不要为谁而牺牲。
我情愿一直自称自己为坏女人。
我不要名声,也不要谁的爱。
我要自由快乐,不困于情。
就算是你。
我的弟子,我带大的孩子。
我看了阿怜许久。
手指里,他的发像白灵带来的沙漏一样断断续续地回复,我像摸着猫一样摸他的头,而阿怜将我们重叠的衣角小小地打了个结,这样的小动作。
“你不喜欢他?哈。”
何止是不喜欢他啊。
“阿怜,你个小气鬼,就没喜欢过谁,除了我以外。”
他无话可说。
“不喜欢阿琮,因为你总觉得她在学你穿衣服,你将她视作你的头号大敌,不喜欢踏浪,因为觉得她不像个好人,不喜欢白灵………”
讨厌师尊身边的女人。
“当然了,你更不喜欢哥哥、方皎……就连蜉蝣,你也不喜欢吧?尤其是你发现他很乖巧。”
讨厌他们不应该很正常吗?
微生怜讨厌师尊身边的男人。
微生怜最了解师尊肯定不会爱上女子,所以,他真正的情敌应该说只有男人,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不能讨厌那些女人?
师尊看中友人,胜过他。
而那些友人,也极少背叛她。
背叛的人,不配再待在师尊身边。
微生怜在般若灵吉的事情里出现过,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背叛者,不死,因为她慈悲。
背叛者,为什么还有脸寻求她的原谅?微生怜没有杀死她,没有伤害她,都已经是因为师尊的面子了。
为什么不能讨厌她?
他该如何形容这种讨厌?
如果两个人能灵修,那他和她一定是这世上最亲密、生死相依的关系。
而她们和师尊不会有任何爱情方面的修炼方式,也是真的友情,可是即使如此,也基本和可以灵修的关系差不多了。
碍眼。
太碍眼了。
偏偏,他无法言说。
因为每个师尊身边暗戳戳挑拨过她们关系的男人,基本都被厌弃了。
微生怜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师尊心里,她们高于他们呢?
绊倒一个,已经很不错了。
他清楚,如果不是般若灵吉犯错,师尊还会待她像家人,像朋友一样。
不是因为般若灵吉好到举世无双,而是因为师尊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惜她蠢,可惜她非要去爱师尊的敌人,可惜她不明白,错过谁都不可惜。
错过师尊,最可惜。
“怎么办。”
他很没礼貌地打断师尊口中其他人的名字再冒出来,或许她都记不清那些人的脸了,可是微生怜记得住。
从被她救下的那一天,他的心就不属于自己了,只属于她。
“她们也不喜欢我,师尊。”
谁能想到,她的心里,友人高于情人,高于爱人?
几乎和家人一样了。
连阿怜自己都差一点吧?
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能不想要她更爱自己一点?想成为师尊最重要的人,最爱的人,想参与她的人生,是什么很不可理喻的事情吗?
这不应该是每一个弟子应该会有的想法吗?哦,师尊只有他一个弟子。
师尊就算知道他爱她,也没有将他逐出师门,没有骂过他,没有惩罚过他。
爱上这样的师尊,不是他的荣幸吗?
我还想劝劝他,阿怜却说:
“可我就是不喜欢她们。”
尤其“武淮、周若拙真的很讨厌。”
微生怜就直呼其名了。
讨厌就是讨厌,他就是师尊面前的小孩,小孩自然可以自私一些。
在她面前做小孩,就是师尊给予的特权,凭什么不用?难道还要憋着,像那几个一样,说违心的话吗。
阿怜想要爱。
阿怜知道师尊是什么样的女子、女人,师尊也知道阿怜是什么样的弟子。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师尊,她们也不喜欢我,我们都知道。”
他爱得坦坦荡荡。
他讨厌那些像是抢夺了师尊心里位置的女人们,也同样坦坦荡荡。
为什么不可以呢?
为什么不可以讨厌她们呢?就因为她们是师尊的友人?阿怜就是讨厌她们。
讨厌一切夺走师尊目光的人,无论男女,无所谓是否爱情。
“你这个孩子……”
我扶额,也太直接了。
这份讨厌很阿怜了。
“尤其讨厌周若拙。”
可阿琮比他早出生了千年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