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像在梦里面,对待其他男人,又或者从前那样纵容他吗?以看待恋人,而不是一个小辈,一个孩子的旖旎、缠绵?
仅仅是试着,也很为难了吧。
师尊,对不起,玉清还是想要您爱我,玉清想要您爱我,不只是师尊对弟子那样的爱。
对不起,师尊。
对不起,可我真的好想您爱我啊。
阿怜闭上眼睛,双手伸出,我沉默又迟疑,最终还是抱住了他。
爱吧爱吧。
我真的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非要我爱他,我真的想不通。
我想了一万三千年。
想不通,不想了。
“师尊,您终于肯认我了。”
不认你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还不是因为我的确不想让你做情人。
“玉清,等这一天很久了。”
很久就很久,又哭。
“师尊不许耍赖。”
阿怜面无表情地落泪。
是,我们的赌,他赢了。
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具体地形容他,所以我一般只会说你这孩子啊。
他赢了后,又牵着我的手,郑重其事地吻着,轻轻地擦过自己的眉宇,像是在做什么契约一般。
我该怎么爱他?
扇他一下,阿怜会冷着脸,顶着红印子说如果我喜欢的话也没关系,然后因为痛而面无表情地哭出来。
所以,我只好说。
“哟,咱们阿怜醒了呀?真厉害呢。”
良心悔悟,想做个好师尊,失败。
没能靠作弊让他输掉这场赌约。
师尊职业大失败。
真是大失败。
他翻身下床,无视阴阳怪气,问我:
“师尊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真厉害,还是骗不过您。”
他就像是真的被我夸一样。
笑也浅淡,隐约便消失了。
“师尊,好久不见。”
偶尔,我也会生出一股,不错,这就是我养的好孩子,好徒弟的念头,很自豪,但是又会挫败于他的不听话。
孩子大了,哎。
要什么不好,都可以送你,非得要我爱你,还是在我马上要走之前,知道我肯定没那么抗拒。
哎,心机。
哎,我养大的。
哎,我的弟子。
“的确是好久不见。”
我看着他,真是许多年没有像如今这般站在一起了,至于什么时候知道的吗?
“我什么时候知道?很早以前吧。”
冷冷淡淡的眉眼,像是含着霜雪,却又不同于蜉蝣,厉昏陆的冷,是若被一瞥便会发现,他并不寒冷,而阿怜却像是一刻都未曾被人融化的寒冰。
他融化,为我。
冰山徒弟。
但我不知道呢。
我知道了,也会装作我并不知道。
“从拎着雪狐进来吗?”
实际上,是从他,在那场我主导的,装作无意间冒犯的梦里,阿怜配合着我扮演“师祖”。
从他不推开我的吻,被红绸蒙着眼睛,仰着头期待更多时开始。
不舍我离去。
贪心,便是阿怜唯一的漏洞。
他装作不知,我也不会再提。
“但是吧,阿怜……”
我拖长调子,故意不去看他的嘴唇在说什么、做什么口型。
我只是凝望着阿怜的眼睛,淡淡的。
一切都淡淡的。
凝愁成雪,飘散化霁。
连伤心都是显得淡淡的。
除了淡淡的情绪外,阿怜是冷漠的。
“阿怜、阿怜。”
他比我更符合世人对仙人的定义。
他停止了流泪。
世人想仙人,不就是贴合无情道吗?无欲无求,不会有七情六欲,看待一切都淡漠,而我不是,我爱这世上很多。
我无法淡漠看待一切。
所以,我情愿都以为我死了。
我和阿怜都修过无情道。
他可以。
但他爱我。
所以,继我这个坑人的师傅反反复复无情道破碎,阿怜也没修成无情道。
从他开始爱我那一刻。
就注定,无情道修不成。
比起探究那些无关紧要。
“痛不痛啊?”
道心破碎的那一日,我不在他身旁,更不懂为什么他不肯骗自己他不爱我。
只是听踏浪说,那日的雷很大。
修为全部都散尽,他也要继续爱。
阿怜阿怜,何必爱我至此。
“痛的,师尊,很痛。”
他脸上面无表情,双手向我伸开,明明比我还要高一点,却如此依赖。
还是冷冷的。
但他都长大了,那么大一个孩子了,真的还要抱吗?
本来我们的关系就很乱。
我看着他手心和我相连的最后一根红线,我更想直接剪掉它,逃避。
我还是不想阿怜做情人。
阿怜觉察到了我的迟疑。
“师尊……”
爱上师尊的感觉太玄妙。
他怎么可能放弃,怎么可能让师尊离开?怎么可以,师尊马上就要走了,他怎么可能让师尊为自己留下?
但除此之外,他只想她爱爱自己。
“如果我不那么纵容你,阿怜是不是就不会爱上我了?”
“不,阿怜爱您。”
“因为您是阿怜生命中无可回避的对象,无论您如何对待我,阿怜都会爱您,师尊,您不知道,我多高兴,我是唯一一个陪伴在您身边那么久的人。”
“如果师尊不纵容我,待我如其他人一样,我也还是。”
阿怜扑入我的怀中,冷。
“还是会爱上师尊。”
他怎么可能不爱许苒呢?
除非微生怜不是微生怜,微生玉清也不由师尊赐名,除非他死了。
“求您爱我,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