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灵吉,如果离开我们就是会让你更放松,那就那样做吧。
选择更好的生活,不必沉浸在痛苦里,趋利避害,这是人的天性。
作为曾经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做回曾经那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责怪自己的女孩。
还是你告诉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也不要责怪自己,永远先问问别人有没有做错,要是不被定义的人。
我希望你找回属于自己的全部。
或许,等我们离开后,总有一天,能和心里面不再藏着害怕的般若相见。
到时候,握个手,再重新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吧。
若是不能,也没关系。
只要她是她。
没必要一定要按照我的期待去生活。
把楼明送出去了,就还差阿怜这个更大的麻烦了,但说阿怜是大麻烦,或许还并不如芜绝。
他是真的很乖,就是总想叛逆一下。
叛逆的方式,是在梦茧外将抱扑按照我交代他的方式打造,朝着我希望的方向前进,而在梦内放卧底、放仇人,改变宗义,并试图夺走我的权力。
吾徒叛逆,伤吾心。
但他清楚,他不能做什么。
或许阿怜曾经尝试夺过我的权,又或许没有,没有根据的事情,没必要再提,对我们这些万年的人而言,事事都太明了,没必要。
我既然放权给他一万年,那么。
就算抱扑更名换姓,只要宗义不变,那也没太大必要苛责年轻人的野心。
毕竟事情全是他做了。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果要说有个罪人,那肯定也不该是他吧。
“阿怜,你到底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冰床上安详睡着的微生怜。
般若都走了,他还要装睡。
真安详。
正准备放在他鼻子上的手指迟疑了一下,还是收回了,算了吧。
阿怜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个小孩,
对于装睡的人,我还从般若那里学来了捏他们鼻子这一招,或许没用,毕竟都是修仙者,收敛气息这点,都做得到。
但要问我为什么我还是记得?
因为好玩。
谁说长大后,就不能贪玩了。
他在我眼里,还是个小孩时,我常常这样去逗他玩。
“醒醒……”
我不该常常逗他这样玩。
“阿怜啊阿怜。”
我轻轻替他将两边的头发重新拨了一遍,这样看起来就整洁多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打个不合时宜的比喻,阿怜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艳尸。
外来者们和我说过睡美人。
像,要是穿得再漂亮一点,就更像。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信不信我亲你了?”
他应该是不信的。
阿怜,冰清玉洁。
是我带大的徒弟,也是我唯一的弟子,还没有这场梦的很久以前的一夜,他带了很多梨花酒来找我。
恰逢伤心,我喝了许多许多,醉了大约八分吧,我记不清那天到底是怎么吻上去了。
吻上去之前,他的脸很近很近。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很近。
“阿怜,我要吻你了,”
阿怜什么都没做,不反抗,也没有顺从,整个人呆呆的,耳朵脸全红了。
我便当他同意了。
我牵着他的手,用手指隔阂在他的唇上,贴近关节,也能感受到,他脸上的温度特别高。
我是个不靠谱的师尊。
但是,吻卡在他的手指上,我只醉了八分,初吻是要留给喜欢的人,不是吗?
阿怜又不喜欢我。
师尊怎么可以真的吻她的弟子呢?
这个隔着手指的吻持续了须臾后,我对着早已长大的弟子说:
“阿怜,这就是亲吻的感觉。”
“为什么您不亲下去?”
他很奇怪,我也很奇怪。
“接吻要和喜欢的人做。”
我想起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还是会觉得尴尬,我怎么那么混蛋啊。
阿怜点点头,非常乖巧。
“阿怜知道了。”
他忽然拿开自己的手指,面无表情地贴着自己的嘴唇上来,醉酒时,我非常认真地以为这是需要我再教教他。
我的手指抵住他的嘴唇。
我再次亲了他。
依旧是隔着手指,
真不该吻到嘴唇,但那夜喝着梨花酒,就算用手指抵住唇,教导亲吻什么的,也超过了正常师徒应有的距离。
亲吻不应该是师尊教会弟子,应该是他自己去明白,而且……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来着。
感受到手指被什么舔了一下,我一下就被拉回醉醺醺的梨花酒夜。
我还以为是错觉,阿怜怎么可能舔我的手指呢?他都这么大个人了。
下一秒,阿怜趴着,趴在我的怀里,问我:
“既然说接吻要和喜欢的人做,那么师尊,我可以亲你吗?”
“我喜欢你,师尊。”
我不敢去看他的脸,不敢深究他的认真,可是他又接上了一句。
“求您吻下来,不要隔着手指,吻我吧,师尊,我爱您。”
他不是无情道吗?
坏了,我干了什么。
“求您,亲亲我吧。”
“师尊……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