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做了非常糟糕的事情。
要不装作忘记了吧?修士醉酒断片也是可能存在的事情吧?
是吧,是吧。
是个屁。
是个屁啊。
对方是阿怜啊!
我的酒全醒了,而耳边不断回荡着阿怜的告白声,他像小时候刚被我带回抱扑时一样,头躺在我的膝盖上。
他已经长大了,我从这一刻无比清晰意识到,阿怜不再是个孩子,而是个长大的男人,他不可以被以前那样对待了。
他已经长大了。
是我让他误会了什么。
比如:我喜欢他。
那个隔着手指,似吻非吻的亲密距离,太超过了,超过了正常师徒应有的距离,是我的错。
“亲亲我吧,师尊。”
我是想拒绝的。
然后,刚刚头摇了一下。
长大的阿怜就亲亲亲,我目瞪口呆,他亲亲我的手指不停歇,还拿两只手堵着自己耳朵不听不听。
“师尊不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您说了,亲吻要和喜欢的人做,师尊,玉清就是喜欢您啊,亲亲我吧,我只要师尊的吻,一下就好。”
“您说了,要教我。”
孩子长大了,不好骗过去了。
我不知道该夸他太聪明,还是该怨他太聪明,一下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搪塞。
“可是我是你师尊,你是我的弟子,师尊和弟子不该接吻。”
接吻后,我又该怎么看待他?他又该胡思乱想了,我们还能算是正常的师徒关系吗?我怎么可能吻他。
我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他。
阿怜沉默了一会,用依旧冰冷的声音说:“可我喜欢师尊。”
我能听出他的委屈。
可我的脑子当时还算清醒,也没有上头,依旧义正严辞地拒绝了他,并且选择了转移话题。
得到一个不固定的小情人,和一个非常省心的弟子,我没醉酒的脑子不糊涂,还是分得清哪个更好的。
“梨花开得真好啊。”
闭上眼睛的我拿起酒,假喝。
“这酒真好喝啊,阿怜手艺真好啊。”
“今天晚上月亮真圆啊,是吧?”
阿怜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酒。
他性子一向如此。
安安静静,冷冷清清,偶尔疯狂。
我便试探性地睁开眼睛,很好,阿怜没有再说些什么,很好很好。
我悬着心放了下来。
比起做情人。
还是师徒关系好一点。
虽然阿怜很好看,他的脸最合我胃口,但是我也不想让我的独苗苗弟子被人祸祸,尤其那人是我。
不行,一点也不行。
阿怜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给我拿酒,他酿的梨花酒可真酒啊。
正当我以为这事过去。
“师尊,你怎么可以这样……”
阿怜忽然躺在我怀里,我惊讶地望着他,发现我的弟子正在面无表情地流泪,看起来漂亮而诡异,像个人偶在模仿人的感情,他问我怎么可以这样?
算了,我还是装作听不见吧。
月亮可真月亮,梨花酒可真酒啊。
“想要抱抱?阿怜,这么大了,怎么还这样粘人啊?哭什么…别哭了,师尊在这里呢,不委屈,阿怜。”
阿怜的泪水把他的脸洗得很干净,眸子也非常非常的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滴落入草木的晨露,润润的。
阿怜非常非常奇怪地问我:
“您听到了对不对?您又装没听见。”
“师尊,他们都可以,为什么阿怜不可以?还是说师尊更喜欢他们?”
“师尊,您看看我啊!我才是最爱您的那个人,阿怜永远都不会背叛您。”
“师尊是我最重要的人。”
傻孩子。
我不吻你,当然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做我的情人,而不是因为我更喜欢他们啊。
“为什么只有阿怜不能做师尊的情人?为什么阿怜连一个吻都得不到?师尊!师尊!您明明就听见了!”
“我真的很差劲吗?”
“连这张脸您也不喜欢了吗?”
我的沉默似乎被他当成了肯定。
阿怜的泪水滴落,整个人的声音像是冰碎了,他抓住我的袖子,生怕我离开。
“师尊,阿怜只是想要一个吻而已,阿怜不贪心,为什么师尊连这个请求都不肯满足我……阿怜真的很丑吗?阿怜比不上他们那一点?是每一点吗?”
“您明明说过阿怜长得很漂亮,为什么又忽然不喜欢我的脸,连看都不肯看一眼!”
傻孩子,你的脸我很喜欢。
不看是怕心动。
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后悔。
“师尊,你亲亲我吧,你说过的,要教我接吻,你说过的……”
你修无情道,纵使我知道你是因为我而修,可是我也不忍心毁掉你的修为,无情道一旦动情,就白修了。
至少,那时是这样。
阿怜哭着哭着就开始说自己的优点。
冷冷的腔调,哭起来也像是装的,偏偏心跳跳得快极了,嗓子也快哑了。
已经比我高一点,却装作小孩一样,闯入我的怀里,硬生生撒着娇。
“阿怜也可以学他们,阿怜也会撒娇,阿怜也会哭,阿怜也爱着师尊,阿怜比他们更忠诚,阿怜是您带大的孩子,阿怜最干净,师尊为什么不愿意吻我……”
“师尊,我真的很差很差吗?”
我闭上眼睛,刚说出一句。
“不是……”
不是吗?
“那我要您教我接吻。”
我刚要拒绝,阿怜就直愣愣地撞上来了,他的脸砰一下撞到了我的头,年轻男人总是莽撞,嘴唇贴着我的嘴唇,一动不动。
他央求我。
“求您教我,师尊……”
教教教。
我教你还不成吗?
“师尊,您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