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谈恋爱可以,我和他谈一辈子都行,只要他不发疯,不变态。
他也只会比我更快达到飞升境界。
我知道他会等我。
可是,哥哥,你为什么就不懂呢?
我要的一切,我都会主动争取。
而我不想接受的,为什么你又要强迫我呢?你为什么非要将我推远?
你本来就已经是我心中最独特的存在,为什么要如此。
如此作践自己?
“我不要。”
哥哥很受伤,哥哥拉住我的手。
我知道他会伤心,可是我不想做我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这样做,就是吃准了我会为他而退步。
可我不想,我不要。
“我不要你。”
我甩开了哥哥。
他沉默着拉住我的衣袖。
“哥哥,别撒娇。”
“我不想。”
我把他从床上抱下来,把他脱下去的衣服一件件给哥哥穿上,严肃地对他说:
“哥哥,我不再需要你保护我,不再想要在站在你身后了。”
“我不想再依靠你突破了。”
“没有你,我也没死,而且现在活得很好,哥哥,你为什么就不懂?”
灯台里的残念将哥哥那时的想法同步给了我,我看着逝去的哥哥。
他在想什么呢?
他不懂?
他怎么可能不懂妹妹。
许魏洲不是不懂,只是如果不这样做,他无法跟上她的脚步,他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办?
怎么办啊,妹妹。
哥哥该怎么和你一起?哥哥该怎么继续被你爱着?妹妹,舒君,你为什么不懂哥哥,若是哥哥并不这样做,你是否还会记得哥哥还在这世上。
“你在乎的人太多了。”
“你都忘记哥哥,你好久没有来找过哥哥了,舒君,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能不能,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我们可以回到三岁以前吗?
可我长大了,哥哥。
我吻了吻这盏灯,犹如拥抱他破碎于天地间的魂魄,我们无法永远做三岁的孩童,我不想永远做个孩子。
下一秒,他看起来很凶很生气。
“明明说好了永远都不会抛弃哥哥,舒君,你变了,你违背了誓言。”
他质问我,那时的我只感到厌烦。
我看见我甩了他一巴掌,哥哥的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印子,他很生气。
“可你这是在作践你自己。”
许魏洲嘴上说他不在乎。
实际上,他在乎啊。
他并不是像表面上那般嚣张跋扈,他只是在虚张声势,而那时的我看不出。
只有等他死去,我才终于明白。
他那时每一句,都是在说。
【妹妹,等等我好吗】
【妹妹,说你爱我好吗】
【妹妹,你不要恨我,不要讨厌我,可以吗?】
【妹妹,我求你看我,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可是除了主动愿意被妹妹采补这个借口外,他还能怎么靠近妹妹?
妹妹,你怎么能不找我。
妹妹,你怎么能毫不留情地推开我。
“你又不要我了。”
“你又选择了别人。”
我只感到越发厌烦。
【舒君,不要那样看我。】
许魏洲的蛇尾缠住我们两人。
我将剑放在他的脖子上,他进一步,血便溢出来更多,可他像是依恋疼痛。
“你好像在恨我。”
“舒君,为什么啊?”
“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如果你不接受我,那么我的存在还是独一份的吗?如果你不接受我,是否意味着我不再被你爱着?如果你不接受我,那么哥哥的存在是否还有意义?
“………”
我的嘴唇,说起了和那时一模一样的台词,我看着灯台里的哥哥落泪。
我看见我自己说。
“离开你,我很痛,但留在你身边,我会失去我自己。”
留在哥哥身边,那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哥哥一个人,我只是许舒君。
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哥哥,舒君还是很爱你,可是舒君觉得,我们都该继续长大。”
可他永远都长不大了。
可他再也不会长大了。
哥哥……我好疼。
同一时间,哥哥侧过身,不愿意让那时的我看见他在落泪,而那时的我,在忍受剧烈的疼痛,这是依靠天道的修炼方式,需要付出的代价。
我不后悔。
因为我想继续生长,我想消除更多人的痛苦,我想要变得更强。
这是她人求而不得的磨砺。
我告诉我自己。
再疼,再痛也要活下去,我不想再被任何人掌控,终有一天,我要彻底自由。
即使那时已经解决了赵芸晴。
天道,既是帮助,又是束缚。
我想要挣脱她。
“哥哥,你走吧,今日……”
除了做许魏洲的妹妹外,我更希望做自己,完完全全的自己。
“我就当你没有来过。”
因为我们回不去,也不可能回去。
三岁时的家,已经没有人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