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个答案吗?”
但好歹祸祸了她的孩子,虽然不是我主观意愿想的,是他咎由自取,结局同样,但我也不是不负责的女人,我还是耐心和她解释了。
母子俩都好烦人。
儿子有点笨,而母亲太精明。
“比起想要他痛苦,我更想要自由。”
我也有点累,但还不能结束。
谁说男人没心机。
这些弯弯绕绕,有时候都快成绳索,紧紧缠住我的脚踝,我的全身。
“我不想让任何人痛苦,但是如果有人阻拦了我奔向自由,奔向我的路,那我肯定不会为他而退步,无论哪个人是谁,天道,他要留下我。”
天道沉默。
“你早就知道了。”
她看着我,我无所谓。
“你该明白的。”
她走得最差的一步棋,就是让他们用爱束缚我,当然,这是注定束缚不住的。
“我想要的不是什么爱,是自由。”
“我到如今,很不容易。”
“我不想为任何人,再次被困住。”
许舒君,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我最该感谢的,是坚持的我自己。
无数次痛苦、无数次折磨,无数次的练体淬心,无数次……
我最该感谢的,是我自己。
“可我走下来了。”
所以,我自然是要最珍惜我这一条命,无论是谁,都不配我用我的性命,我的一切去相陪。
无论是谁。
天道看起来不解。
她怎么看不懂?
“可他很痛苦,舒君,你没看见吗?”
我看见了。
我耸耸肩,摊手。
“我知道啊。”
“所以,你让他那么痛苦,真的一点愧疚都没有吗?许舒君,你真的不像个女人,为什么不会为他们的爱而停留呢?”
“你好歹哭一下啊。”
所以,我才这么讨厌和天道说话。
我叹息了好久。
因为我不是恋爱脑,不为他们的爱肝脑涂地,所以我就不像个女人了吗?
谁规定女人就一定要为爱,为男人,为别人赞美,付出一切,乃至她的道路,乃至她的幸福、自由、成长?
谁规定要做到贤良淑德,才配被称为一个好女人?我生天地间,仅仅是为了做一个好女人吗?
可我就算是坏女人,也没关系啊。
我是什么样。
女人就可以是什么样。
我就是这般,那女人就可以是这般。
“我真的很讨厌这些问题,天道。”我甚至有点可怜她了。
“你用错了办法,你想控制我,却不选择将我打压,你认为爱可以解决万难,你认为我会选择更爱他们,所以,你这样自大,直到如今,仍旧看不起我。”
“他的痛苦,并不完全是因为我,也有你的原因。”
天道的表情一言难尽,看起来很破防,我笑嘻了。
“是因为,他真的爱上了我,所以才会因为我没有那么爱他而痛苦啊,天道,你懂了吗?”
“他爱上我,这不是我的错。”
难道,我还能怪我自己吗?
“你知道,为什么我说他的痛苦也有你的原因呢?因为你笃定我会深爱着他,所以,你对他灌输了这样的念头,所以他会因为我是个不那么在乎他的坏女人而深深地动摇,偏偏你还一直肯定,我会在最后一刻醒悟,告诉他我不飞升了,我要放弃一切,只为了和他在一起。”
“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面容模糊的女人似乎震撼住了,可能是因为我说的话有点太不负责任?
我不在乎。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呢?”
我只是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
方皎在流泪,他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眼睛,看着我,我挠了挠他的下巴,还是可爱的,只可惜,这母子俩,都……
母亲一言难尽的傲慢。
所以我有了很长的生长机会。
儿子蒙蔽自我成了个恋爱脑。
直到如今。
“我知道你在听,方皎。”
我对天道,也是在对他说:
“他去往生后,你就不必操这个心了,毕竟轮回后的他,就不再是方皎,你也不是他的母亲,他也不会记得他曾经爱过我,不是吗?”
“我又赢了你一回,天道。”
啊。
天道似乎被我气走了。
她连袖子都不甩了,怒气冲冲的。
“你这个骗子!”
连同装睡的方皎也被带走。
可我是从第一面就和她说了。
“我不是什么好人。”
其实,我和所有人都说了,是他们和她们都不信,我摇了摇脑袋。
哎,说真话是没一个人听。
这就是独属于骗子的烦恼了。
还剩几个?
数来数去就两个了。
两个都是小孩子。
虽然都也已经大乘,都是两万岁,但在我的眼里,他们仍旧是小孩。
那就先歇歇吧。
想歇一下,眼前又出现了从前和哥哥的回忆,哎,哥哥真是死了也不放过我。
我摸了摸承载着记忆的灯台。
哥哥啊。
哥哥。
在我羽翼丰满,正式踏入分神的那一千年最后,我对着想要故技重施,献身于我,被我采补的哥哥说。
“哥哥,你看见我了吗。”
“你看着我。”
他很不解,身上衣物都褪得干干净净,眉眼周正,脸蛋俊俏,却又如此的,放、浪、不、堪。
“我看着你,舒君。”